语调拔高,脸上浮现出被刻意忽视的恼怒,“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叫我——”
“我听得非常清楚,”阿格莱雅打断他,语气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只是,你百年都不愿前来几次,此番前来。难道…”
阿格莱雅微微倾身,眼底的光芒变得有些戏谑:“是见雅在神悟树庭待得厌烦了,吵着要回它真正的‘家’,所以你才不得不来?”
“嗤,”那刻夏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抱臂而立,下巴微扬,露出一个带着傲气与反驳意味的表情。
“不劳烦你费心揣测。见雅它在神悟树庭的环境里健康、快乐,与诸多学者为伴,汲取的知识与宁静远超在你这充斥着…咳,繁忙政务之地。它喜欢那里,就不劳你多虑了。”
星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对针锋相对的男女,感觉像是观看一场优雅又犀利的辩论赛。
星偏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同伴。
歆拉着她,和遐蝶一起在稍远一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见雅则乖乖趴在歆的脚边。
三人一兽都摆出了一副标准的吃瓜群众姿态,歆甚至还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小碟精致的蜜饯,分给遐蝶和星,自己则捏了一颗,津津有味地边吃边看,血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趣味光芒。
星被逗乐了,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歆的腰侧。
“呀!”歆被偷袭,身体敏感地一颤,手里的蜜饯差点掉出去。
她没好气地拍开星作乱的手,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干嘛啦!很痒的!”
星窃笑了一下,凑近她耳边,用气声问:“歆,这个那刻夏…他和阿格莱雅的关系,是不是…非常不好啊?看起来火药味十足。”
星虽然不太清楚前因后果,但两人之间那种既熟悉又互怼的氛围,实在不像寻常的政见不合或简单矛盾。
歆也压低声音,同样用气声回答,嘴角还带着笑:“也不全是啦…那刻夏和阿雅,更多是…嗯…理念和性格上有些冲突。他们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处理方式经常不一样,加上一些…遗留的小问题,所以一见面就容易这样。”
歆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本质上,他们都不是坏人,甚至在某些层面是互相认可的…只是表达方式比较.....激烈。”
星恍然地点点头,目光又落在那刻夏的左眼眼罩上,好奇心更盛了:“那他为什么戴着眼罩?是受伤了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嗯,装饰?”
“噗…”歆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血眸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里面盛满了促狭的笑意,“那个呀…那还是很久很久以前,那刻夏小时候啊....他.....”
“歆教授!”那刻夏敏锐的耳朵立刻捕捉到了这边的窃窃私语,他猛地转过头,淡红色的右眼直直瞪向歆,脸上闪过一丝窘迫的红晕,声音都严厉了几分。
“未经当事人允许,私下分享他人的过往经历,尤其是涉及.....,是非常不礼貌、且违背学术伦理的行为!”
接着,他似乎才注意到歆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灰发少女,而且两人姿态亲密。
那刻夏的目光在星身上快速扫过,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并未多问,只是对歆再次强调:“还有!请务必记住,称呼我为阿那克萨戈拉斯!!”
歆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未减,语气带着安抚和一点点调侃:“是是是,知道了,阿那克萨戈拉斯大人。”
歆巧妙地转换了话题:“狄奥提玛她近来可安好?我很想念她泡的花茶。”
提到狄奥提玛,那刻夏脸上的神色明显柔和了些许,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一点。
他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歆的认错和问候:“家姐一切安好,劳烦你挂念了。”
那刻夏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歆身上,语气正式了许多:“事实上,我此番前来奥赫玛,正是因为家姐和见雅听闻你已回归的消息。她们都非常…嗯,强烈地希望我能前来探望你,确认你的状况。”
“并且…诚挚地邀请你,在方便的时候,前往神悟树庭做客。家姐很想与你叙旧,见雅也…十分思念你。”
那刻夏努力让自己的邀请听起来客观、基于他人意愿,但微微飘忽的眼神和略显生硬的措辞,还是泄露了他本人并非完全被动的事实。
阿格莱雅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极轻的笑,毫不犹豫地拆台:“那刻夏,何必说得如此委婉?在歆暂时失联的那段时间里,每隔几日便用各种借口传讯奥赫玛,拐弯抹角打听歆是否归来的,不正是你本人么?”
阿格莱雅笑着托腮:“你担心歆的安危便直说,何必总拿你姐姐和见雅当挡箭牌呢?这可不符合你推崇的学者作风。”
“阿格莱雅!!”那刻夏的脖子和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这次是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了,淡红色的右眼瞪向她。
阿格莱雅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慢悠悠地回应:“不用喊那么大声,我就在这里,并未移动。莫非你左眼戴着眼罩久了,连右眼的视力与判断力也一同倒退了?连最基本的看都看不清了?”
“你——!”那刻夏气结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
“至少,我的担忧是建立在理性分析基础上的。总比你当初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追着那只猫问,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才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