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符华(八)

对方。

相反,她非常欣赏自己的这位徒孙。

“没看出来,你还挺豁达。”

瞥了符华一眼,伏幽随即手一松。

“行啊,如你所愿。”

“咚——”

李素裳一下坐在了地上。她的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直接跌坐在雪地里,溅起了一圈雪沫。

“呼,呼……”

大口喘着气,少女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劫后余生的神色。

李素裳的手撑在冰冷的雪地上,五指不自觉地抠进了雪层里,感受着冰冷的空气重新灌入肺部的感觉。

脖子被松开之后,血液重新流向大脑,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吃力地抬起头,李素裳看向站在面前的伏幽和符华,而伏幽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对了。”

看向伏幽,符华似乎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题。

她的目光从李素裳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伏幽脸上,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在思考某个不太合理的地方。

“伏幽,你为什么还要把她送到柯洛斯滕这里?”

“……太虚山不养闲人。”

伏幽心中一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已经快速思考了一会。

不得不说,符华这个问题问得太刁钻了,再往前一步,就会踩到自己不想让她触及的区域。

李素裳是被他从太虚山送出来的,而太虚山上目前最大的秘密不是崩坏兽,不是转移走的村民,而是识之律者。

考虑到不能让符华由李素裳牵扯到关于识之律者的内容,于是伏幽含糊其辞地回了一句。

说这话的时候,伏幽的语气刻意维持着一种不耐烦的随意。

毕竟,识之律者已经被他软禁了有一段时间了。

从一开始的大打出手到后来的软磨硬泡,再到现在的闷闷不乐独自生闷气,情绪变化简直和过山车一样。

在此期间,识之律者也有过不老实的动作,比如尝试逃跑,尝试和外界发送信息之类的。

她甚至试过趁伏幽外出的时候用意识链接强行突破封锁,差一点就成功了。

虽然识之律者的这些努力全都失败了,但伏幽也不得不承认,小识的韧劲确实配得上她自封的“仙人”名号。

且不说太虚山周边早就被他控制,山里连一户人家都没有落下,全都被他转移离开,现在漫山遍野都是崩坏生物——

战车级、圣殿级、弩炮级,还有几只他从别处调来的异色炫彩崩坏帝王把守在关键隘口,整个太虚山被围得铁桶一般。

就连太虚山下,距离太虚山有一段距离的城镇,都被伏幽严密地监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他都了如指掌。

作为意识的律者,识之律者欣然接纳了自己的能力,并曾多次尝试向外界发送信息。

她能将意识投射出去,附着在任何一个有思维的存在身上。

理论上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识之律者就能够通过通话的方式把消息传出去。

但伏幽同样拥有着对意识特攻的手段。

论精神力,崩坏兽梦境的强度是无比坚挺且强大的,那是五千年来的意识构筑的壁垒。

区区一个单核的律者想要穿透它,无异于用一根针去凿城墙。

加上量子能可以扭曲现实空间,伏幽在太虚山外围布置了一层量子干扰场,任何试图穿透这层场域的意识信号都会被扭曲到完全无法辨认的程度。

可怜的识之律者,就连用意识连接上其他人的意识都做不到。

明明是仙人,如今还有着律者的力量,为什么在意识方面还是突破不了伏幽的封锁啊?

识之律者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能独自emo。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一整天一整天的不出来,并且赌气不愿意去理伏幽。

每次伏幽去看她的时候,她就把头扭到另一边,连一个正眼都不给。

……这似乎有些不给小识面子了?

每当看着识之律者那副蔫巴沮丧的模样,伏幽忽然有些自责。

再怎么说,识之律者从诞生意识到现在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过去。

一年,对于伏幽这种活了五千年的老怪物来说,连打个盹都算不上,但对于识之律者来说,那是她截至目前为止的全部人生。

识之律者在得到认同之后,还没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被自己关在了太虚山上。

伏幽觉得,自己这样就像是在欺负小孩,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厚道了。

算了,算了……

一切伟大成就都需要牺牲来铸就。

世界上的其他人将为再度伟大的神州而付出生命,识之律者只是在一小段时间里失去自由,已经是伏幽所能作出的最大让步了。

面对终焉的计划之争向来如此,伏幽也不想这样的,只能狠下心来,做一个自己不愿意扮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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