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符华,逆熵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看向符华,伏幽的脸色好转了一点,他的语气平复了几分,恢复到了惯常的平缓。
“伏幽。”
符华忽然喊住了伏幽。
“……”
伏幽心底暗道不好,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转身。
老东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
她……难道看出来自己在演戏了?
伏幽自认为自己刚才对于李素裳的怒斥无懈可击,并且其中的确包含了自己的真情实感。
但符华喊住自己的时机太巧了,刚好在刚准备开溜跑路的那一刻。
她总不至于还会问起自己关于识之律者和太虚山的事情吧?
如果她真的问了,自己又该怎么回答呢?
“还有什么事吗?”
平复下心情,伏幽转过身,心平气和地开口,脸上不动声色。
“……我知道你很忙,伏幽。”
目光投向了行色匆匆的伏幽,符华敏锐的第六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伏幽一丁点的异常都没有表现出来,可符华总觉得对方藏了什么大秘密,非常沉重的那种。
这种感觉没有任何逻辑依据,纯粹是活了几千年之后磨练出来的直觉。
符华不太会表达,在人际交往方面她的情商和她的战斗力成反比,这一点她自己也很清楚。
但此刻,符华觉得,自己应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们是同伴,你没必要一个人承担那么多事情的。”
几乎是燃烧殆尽了自己的情商,符华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好话,她把语速放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着。
“还有,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今后,我也会和你同在。”
符华说完,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自己进行了此番表达之后,总算放下了什么负担似的,松了口气。
“……”
听着符华的话,伏幽微微合眸,身形微微一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能说出口。
不,你不会认同我的,因为你是符华,永远不懂为自己考虑的老顽固。
伏幽的眼底涌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现在符华的态度越好,他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正如同你和凯文是曾经的战友,但你依旧不会支持圣痕计划一样。
凝视着符华,伏幽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在心底默念道。
凯文和符华并肩作战了整整一个前文明时代,从逐火之蛾的普通战士到最后的前文明计划执行者。
但圣痕计划面前,符华依然选择了反对。
她不是不念旧情,而是符华的底线从来不会因为人情而移动分毫,这便是公正无私的赤鸢仙人的底色。
相处了那么久,伏幽对符华的性格算得上知根知底,无比透彻。
自然,伏幽也清楚,这个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好说话的老实人,其内心无比倔强。
符华可以在日常琐事上让步,可以不计较个人得失,甚至可以原谅曾经伤害,欺骗,背叛过她的人。
但在真正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不会退让哪怕半步。
哪怕她如今已经没有了记忆和力量,她也会和前文明时期的华一样,作出相同的选择。
这种性格,也注定了在未来,符华势必会与自己走上对立面。
归墟计划一旦启动,符华一定会站在他的对面。
这一点,伏幽从不抱任何幻想。
但至于“防患于未然”之类的措施,伏幽也不会去做。
哪怕已经确定了符华会反抗自己,伏幽也不会成为率先动手的那一方。
这已经是他能给予作为符华的,为数不多的温柔与宽容了。
“……我有说错什么地方吗?”
注意到伏幽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符华还以为自己又怎么惹得伏幽不开心了。
“尽说些好话……哼,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油嘴滑舌。”
冷哼一声,伏幽看上去并不承符华的情,而是移开了目光。
“你以为我是什么耳朵根特别软,吃软不吃硬的人吗?”
把视线投向远处被帕凡提摧残过的废墟,伏幽盯着某栋只剩半截的楼房的残骸,仿佛那东西比符华更有看头。
“这哄小孩的话,你留着和识之律者说去吧,我可不吃这一套。”
“不,我是认真……”
见伏幽表现得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是认真的,符华连忙开口。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符华。”
可还没来得及等她说什么,便被伏幽抢先一步打断。
“假如……”
伏幽看着符华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话已经到了嘴边。
你说自己会与我同在,可如果我和世界站在了对立面,你又会如何抉择呢?
只要把-->>
支线·符华(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