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难以表达出自己的情感,伏幽心如死灰,胸腔里翻涌的悲痛无处释放,却连流泪都成了奢望。

一声微不可察的呜咽声,自幽邃的九幽极深处一闪而逝。

深海之下,无数潜藏的崩坏兽群仿佛瞬间感知到了什么,原本蠢蠢欲动的气息骤然收敛,尽数蛰伏起来,一动不动。

唯有黑暗中隐约的轮廓,昭示着它们的存在。

……

时间倒回一年前。

那一日,伏幽正隐匿在九幽的阴影里,凭借着崩坏兽的感知,偷偷监听着地面上神州子民的交谈。

随后,伏幽便得知了伏羲和女娲离世的消息。

伏幽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脑海中嗡嗡作响,反复咀嚼着那几个字,不肯相信这是事实。

紧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与慌乱。

那种感觉,比当年遭遇赤鸢仙人的背刺时还要强烈,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伏幽连周身的崩坏能都开始紊乱。

随后,冒着被赤鸢仙人打死的风险,伏幽不顾一切地返回了太虚山。

太虚山依旧是那座太虚山,云雾缭绕,山川依旧,可往日里那熟悉的气息,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伏幽的感知无比敏锐,他将崩坏能扩散到极致,覆盖了整座太虚山,每一寸土地都不曾放过。

可无论他如何搜寻,都无法寻找到一丝伏羲存在的迹象,连半点残留的气息都没有。

直到伏幽在太虚山深处的一处幽静山谷中,发现了两座崭新的坟茔。

墓碑上只刻着短短几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让颤抖着身体的伏幽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伏幽一步步走上前,抚过冰冷的墓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凌迟着心脏。

原来,不是传闻有误,而是真的……伏幽心底的一切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悲痛欲绝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伏幽淹没,那种失去至亲的绝望,比任何战斗的伤痕都要致命。

与此同时,伏幽对赤鸢仙人的恨意,也抵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恨赤鸢仙人当年的背刺,恨她夺走了自己的同伴,恨该死的赤鸢让自己失去了唯一的家。

愤怒冲昏了头脑,伏幽直接主动找上了赤鸢仙人。

一场惊天动地的鏖战,就此在太虚山展开,天地变色,山峦崩裂,云海翻涌,二者足足交战了整整一周。

伏幽拼尽了全力,可赤鸢仙人的实力依旧深不可测,最终,伏幽还是没能打赢。

在放下一句“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狠话后,伏幽狼狈地再度离开,跑回了九幽。

回到九幽之后,伏幽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黯然神伤之中。

原本,虽然被赤鸢仙人背刺,甚至险些丢掉了性命,伏幽都没有如此无措过。

毕竟,伏幽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打败赤鸢仙人,再度回到太虚山的。

可现在,伏羲和女娲都永远地离开了……

就算自己真的打败了赤鸢仙人,就算自己重新回到了太虚山,又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已经没有同伴,也没有家了。

良久之后,伏幽才苦涩地,缓缓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从此之后,伏幽的生活便变得浑浑噩噩,却又格外规律起来,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绝望的轨道上日复一日地运转:

清晨,当第一缕微弱的光线勉强穿透九幽的黑暗,伏幽便会躲在九幽的角落中,独自沉浸在情绪里。

一遍遍回想自己与伏羲的初遇,那些无忧的时光,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捏,难过得几乎要窒息,却只能硬生生压抑着,连一声痛哭都发不出。

上午,收敛气息,警惕地注意着陆地上的一切动向,用崩坏能感知捕捉赤鸢仙人的踪迹。

直到确认赤鸢仙人没有来袭的迹象,伏幽才会稍稍放松警惕,而后再度躲回九幽深处,脑海里不断浮现太虚山里的那些日子——

一起做饭,修炼,闲聊,玩耍,工作的时光。

委屈,思念,难过交织在一起,伏幽更加想哭了。

中午,随机挑选一些倒霉的崩坏兽,用强硬的手段命令它们去吸引赤鸢仙人的注意力。

趁着那些崩坏兽吸引赤鸢仙人注意力的间隙,伏幽会偷偷地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抵达太虚山的外围,远远地望着那间熟悉的院落。

目光所及之处,满是悲恸,伏幽就那样静静站着,一站就是许久。

下午,怀着对赤鸢仙人的滔天愤怒,暗中着手布置九幽的各项事宜,疯狂积蓄力量。

不断打磨自身的崩坏能,研究各种阵法与术法,伏幽想要变得更强,有朝一日能为自己复仇。

晚上,想到曾经这个时间点,大家会轮流烹饪晚饭,会围坐在一起分享美食,欢声笑语的场景浮现在脑海,对比着当下的孤寂,愈发让他难过。

凌晨,当九幽陷入最深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