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经过千百次测试总结出来的数据,但数据只是数据而已,我们却是活的。」
「在真正赛道里,因为风向、因为温差、因为地面起伏、因为我们车手的驾驶状况,此时是敏感还是疲劳,可能转向过度还是转向不足,刹车点控制是否精准等等,现实情况里赛车尾翼晃动的机率可能是20%,乃至于更高。」
「数据,非常非常重要,但如果只是相信数据,我们终究无法找到赛车的最优方案。」
比诺托细细品味,双手盘起来,右手竖起托著下巴,「我们一直在倾听。」
陆之洲露出一抹笑容,打量比诺托的眼神显得意味深长,「如果你们在倾听,夏休期升级方向就不应该如此。」
话语,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通过梅基斯沟通是一种策略,但技术调校这些事,自己亲自上阵终究还是不一样。
「此前,我们在加拿大的升级已经面临类似问题,现在在斯帕的升级,不仅没有解决问题,而且又产生更多全新问题。」
「我们此次的升级主要是底板、侧箱和尾翼,对吧?」
「我理解车队的策略,试图提升下压力提升我们在中低速弯的竞争力」
比诺托插话打断陆之洲,「但是我们连续赢下奥地利、英国和德国。」
尽管话语不紧不慢和风细雨,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比诺托不同意陆之洲,他试图维护团队的策略。
陆之洲却也寸步不让,不卑不亢的话语流露出一抹坚韧,「然后我们输掉了匈牙利和比利时。」
所以,问题在哪里?
按道理来说,匈牙利和比利时都是快速赛道,这应该是法拉利擅长的地方,却在自己的强项遭遇梅赛德斯奔驰拦截?
甚至在比利时输给了红牛?
陆之洲目光清亮地直视比诺托,「底板设计没有能够解决好气流分离点的问题,反而制造更多阻力,打破下压力和直道速度的平衡,这不是局部问题,而是空气动力学的严重问题,我们在直道和高速弯的优势被严重削弱。
「也许,在模拟器里看起来一切完美,但在实际赛道上,赛车高速状态的稳定性正在遭遇严峻挑战。」
「观看排位赛录像,不是重温车队的策略失误,毕竟,策略嘛,本来就是需要冒一定风险,天气因素、赛道状况,这里变因太多,人人都可能犯错,梅赛德斯奔驰和红牛也一样,没有必要谴责团队。」
「在我看来,我们正赛面临的问题,从排位赛就开始了。」
「我的第二个飞驰圈,赛道积水严重一直打滑;但维特尔的第二个飞驰圈,赛道的行车线已经出来了。」
「所以,我刚刚一直在研究维特尔的第二个飞驰圈,对比数据,确认一些猜测。」
比诺托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深沉—
其实,车队里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赛车的设计方向、升级策略,这些不是比诺托一个人拍板的,阿里瓦贝内同样扮演关键角色;过去三四个月时间里,比诺托和阿里瓦贝内的沟通出现严重问题。
一方面是对研发和提升方向的分歧;另一方面则是沟通效率的问题,阿里瓦贝内明显受到场外因素干扰,大权在握的同时又没有能够及时沟通回应,这些非技术层面的矛盾导致赛车升级面临诸多困难。
比诺托也一样心累。
陆之洲刚刚反馈的这些问题,技术团队也注意到了,但比诺托没有意识到,严重程度的级别已经如此之高。
正如陆之洲所说,模拟器数据和实际情况确实存在差异,他们这些技术人员坐在电脑屏幕背后分析数据,确实没有车手在赛道的感受那么直接。
比诺托双手盘在胸口,尽管他没有意识到,但这个动作还是流露出些许防御的姿态,话语里也不经意流露出些许嘲讽,「你的意思是我们把升级全部退回去?你对这些升级背后花费多少心血和投入一无所知。」
然而,陆之洲却没有生气。
不仅没有,反而是笑了,「比诺托先生,放松,我知道这是资本游戏,这些更新才使用一站比赛就全部退回,就算我根本不在乎一大票人可能要丢饭碗,但短短三天时间也不可能让赛车调校全部回到夏休期前的状况。」
「更何况,梅赛德斯奔驰和红牛一直在进步,我们继续原地踏步就相当于退步。」
比诺托静静地注视陆之洲,没有开口。
陆之洲堂堂正正地迎向目光,「比诺托先生,下一站是蒙扎。」
独一无二的蒙扎!
「而蒙扎,它和斯帕非常相似,赢得斯帕的车队往往意味著在蒙扎占据优势,你应该不会希望看到我们-->>
第193章 掀翻棋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