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热浪,汹涌沸腾,在引擎轰鸣的强强碰撞之中,两辆赛车首尾相连地飞速通过六号弯进入直道。
直道只有一百米而已,一闭眼一睁眼,F1赛车已经飞驰而过,但此时,很快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劲。
二十二号赛车和四十四号赛车都没有刹车,两辆赛车似乎正在隔空较量,比拼谁在悬崖边晚刹车,尽管陆之洲没有继续往左挤压汉密尔顿的行车线,但他只需要坚守线路就能够压缩汉密尔顿的过弯空间。
正如第四十五圈汉密尔顿试图在起跑线直道超越陆之洲的场景,一模一样。
然而,似曾相识的情况,在一号弯和七号弯却呈现截然不同的状况。
陆之洲,松油了。
瞬息万变的强强对峙里,汉密尔顿立刻注意到陆之洲的变化。
果然,一切正如预料,陆之洲的轮胎已经接近极限,尤其是左前轮,他不能再继续极限刹车压榨轮胎,否则接下来左前轮彻底报废,相当于拱手将胜利让给汉密尔顿,汉密尔顿兵不血刃就可以完成超车。
正是因为如此,汉密尔顿摆出外线超车、极限刹车、争取出弯速度的姿态,刺刀一下抵住陆之洲的后背,让陆之洲感受到直接威胁,命悬一线之间陆之洲必须做出选择。
某种程度上,汉密尔顿还是佩服陆之洲的,因为年轻人往往容易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极限刹车;但陆之洲知道自己的前轮在弯心里几乎抓不住地面,他在冲动之中保存一丝理智,放弃强硬比拼刹车的愚蠢行为。
机会!
汉密尔顿全神贯注,敏锐而精准地寻找刹车点。
但紧接著汉密尔顿注意到,陆之洲松油归松油,速度明显放缓下来,却迟迟没有转向,笔直笔直地刺向七号弯。
三米!五米!
也就是这样短短的一小段距离而已,陆之洲的赛车提前松油、以极轻的制动划入弯心,轮胎温柔而轻盈地抓住地面,方向顺著七号弯的弧度完成转弯,恰到好处、力度精准地再次送油,二十二号赛车似乎能够感受到七号弯的呼吸起伏,丝滑流畅地钻出去。
然而,汉密尔顿却被逼迫到悬崖边缘。
因为陆之洲的赛车蚕食转弯角度,迫使汉密尔顿的刹车点不得不再推迟些许从六号弯到七号弯也就是一百米而已,汉密尔顿此时才意识到陆之洲居然顺手给他挖了第二个坑。
推头。
见鬼!尽管汉密尔顿反应及时,极限操作,但左前轮依旧饱死,冒起一阵白烟,冲过路肩碾过碎石。
世界,完全安静下来,刹那定格万籁俱静,鸦雀无声。
心跳和呼吸全部遁入虚无,一切变得模糊,只剩下那一抹鲜亮的红色,摆脱束缚挣脱枷锁,自由而肆意地飞驰,空气撕拉一下破裂开来,引擎轰鸣呼啸而过。
定格,解除!
等待离开七号弯的时候,汉密尔顿只能看到二十二号赛车的尾巴,他的尾速掉得厉害,眼睁睁地看著那一抹法拉利红持续提速持续油门,卷著引擎轰鸣化作一道气浪,浩浩荡荡地呼啸而去。
刹那而已,却是命运交错。
「六号弯!抽出!外切!」
「汉密尔顿发动进攻!」
「陆之洲!卡位!油门!精准防守!第一时间在弯道里完成拦截,迫使汉密尔顿不得不扩大行车线!」
「轮对轮!弯中节奏对决!」
「两辆赛车正在争夺刹车点!哇哦,陆之洲的速度明显放慢下来!机会!汉密尔顿试图从外侧强行超车!」
「抱死!」
「汉密尔顿!」
「差点就要冲出赛道!」
「然而陆之洲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耶稣基督!一切都在陆之洲的布局之中!
陆之洲的出弯非常流畅。」
「女士们!先生们!陆之洲来了!」
「一马当先!率先离开七号弯!陆之洲再次抵挡住卫冕冠军汉密尔顿的进攻,匪夷所思地继续领跑义大利大奖赛!」
「陆之洲越跑越快,直线!阿斯卡里弯!行云流水!水银泻地!」
「陆之洲牢牢把握机会重新拉开距离,上帝,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汉密尔顿轮胎抱死差点冲出赛道,这次锁死浪费大量时间,陆之洲首次完成摆脱,离开DRS范围。」
「差距正在拉开!陆之洲整整跑了三十五圈的轮胎正在甩开汉密尔顿!耶稣基督!我们正在见证蒙扎奇迹!」
「难以置信!」
嗡嗡嗡—嗡嗡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