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利用车尾转向。
此时可以看到,前轮笔直笔直地滑过去,后轮却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推向弯心,一下蹿了出去。
几厘米的偏差,换来几米的势能。
浩浩荡荡地、摧枯拉朽地,如同脱轨火车一般朝著布拉汉姆弯右侧的墙壁撞上去!
去年,博塔斯排位赛Q3就是在这里上墙,打乱梅赛德斯奔驰的全盘部署;难道陆之洲即将重蹈覆辙?
眼看著二十二号赛车直挺挺地冲出去,即将上墙。
却见,在惊涛骇浪狂风暴雨的颠簸里,陆之洲依靠油门和方向的完美配合,细腻精妙地沿著布拉汉姆弯飞驰通过。
此时人们才想起来,二号布拉汉姆弯是高度弯,从一开始,陆之洲就没有准备刹车,而是强有力地释放法拉利引擎能量,依靠精准的方向控制贴著弯道弧顶位置飞驰而过,车身如同坠入空气口袋,悬挂被压到极限,油门持续推送,引擎轰鸣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轰鸣把力量全部砸向后轮。
时速两百五十公里、时速两百八十公里。
持续狂飙!
那一抹鲜艳明亮的法拉利红在阿尔伯特公园的绿柳花红之间窜出去,以切入式入弯贴著三号弯的弧顶,和刚刚一号弯二号弯大开大合的姿态截然不同,行云流水地将弯道弧线勾勒出来,一鼓作气地从五号弯钻出来。
水银泻地,一气呵成。
根据不同组合弯选择不同入弯方式,时而狂暴时而细腻,赏心悦目妙不可言,令人如痴如醉。
但细细观察就能够捕捉到关键,入弯时机和入弯角度的配合,陆之洲正在探索自己对阿尔伯特公园的全新理解,巧妙运用硬悬挂的调校,在持续颠簸的动荡之中,寻找到延续弯中节奏的最佳线路,十八般武艺尽出,竭尽全力地在弯道里找到多一丝的抓地力,以火中取栗的姿态在弯道里疾驰飞奔。
干脆。果决。
不假思索的决策和行云流水的执行背后,却能够深深感受到模拟器上成千上万次的演练以及脑海里恢弘磅礴的三维立体成像,在瞬息万变的赛道里压榨出那一丝一毫的极限,试图突破头顶的天花板。
正当人们以为早就见识陆之洲的极限之际,眼前这一幕又再次唤醒脑海里那些赞叹惊艳如痴如醉的记忆,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
一种享受,一种纯粹的享受,来自视觉和听觉的冲击让人完全挪不开眼睛,真正地将机械与技巧完美结合,在速度之中进发激情与热血,完美诠释赛车的魅力,比两辆梅赛德斯奔驰的飞驰圈更好看。
然后,五号弯已经被留在身后,只剩下汹涌澎湃的红色依旧在空气里流动「第一计时段,刷紫!」
轰轰轰—嗡嗡嗡—
引擎轰鸣正在演变为激情与亢奋注入血液,布伦德尔可以清晰感受到整个人无法控制微微颤抖的激昂。
目不转睛。如痴如醉。
第一时间,布伦德尔就准确而犀利地注意到陆之洲的特别之处。
一辆赛车的抓地力分为两个部分,机械抓地力和空气动力学抓地力。
所谓机械抓地力,这是悬挂和轮胎提供的,在中低速弯的时候往往依赖于此。
所谓空气动力学抓地力,则是尾翼产生的空气动力、尾部扩散器以及实际上整体赛车车体来提供的,这被称为下压力,赛车速度越高、空气动力学抓地力越大。一般来说,赛车时速必须突破八十公里以上才能够初步产生空气动力学抓地力,在直道和高速弯里格外明显。
当然,二者不能分割开来独立讨论,因为赛车设计是一个整体,如何在不同课题之间寻求平衡才是重点。
赛车是赛车,如何驾驭赛车则是另外一回事。
赛车设计完美平衡,驾驶起来毫不费力得心应手;赛车设计剑走偏锋,驾驶起来则需要时时刻刻保持紧绷宛若刀尖狂舞一般岌岌可危步步惊心,稍稍不注意就会磕磕绊绊,出现种种偏离行车线的状况。
正是因为如此,汉密尔顿的最快圈速高高挂在杆位位置,如同一个宣言,但飞驰圈却没有什么看点。
一切显得理所当然,信手拈来,闲庭信步。
然而,陆之洲则不同,他一直在弯道和直道之间寻找机械抓地力和空气动力学抓地力的最佳衔接方式。
表面看来,陆之洲的驾驶似乎稍稍偏离行车线些许,但并不明显,只有资深车迷火眼金星细心留意才能够注意到,的确和其他车手路线稍稍不同。
实际细细观察就能够留意到,陆之洲一直在寻找入弯时机、入弯角度,看似毫厘之差而已,但一级方程式本来就是千分之一秒之上舞蹈的极限运动,这些肉眼难以注意到的毫厘恰恰是运动的-->>
第265章 独自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