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想把你当成一个复仇的工具


强而有力的束缚,让花瑶一个弱女子无法挣脱,刚想张嘴大叫,祝忆祁往她嘴里弹进去一颗小药丸。
  这才将她放开。
  刚从禁锢中脱困的花瑶,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摸着自己脖子。
  “你给我吃了什么?”她声音虚弱地问。
  祝忆祁嘴角微扬,“自是我家老四特质的毒药,不会立刻要了你的命,只会让你在无尽的痛苦里绝望,求生不得,求死,我不允许!你可以不告诉我实情,只要你能抗过这药效。”
  花瑶不信邪,站起身往门口跑去,想要张口喊人时,竟惊起地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发不出声音了。
  她绝望地看向面前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
  “想清楚了吗?”
  祝忆祁把玩着手里一个小瓷瓶,一脸戏弄地看向她。
  自从腿残后,他性子的确变得阴晴不定,古怪嗜血,很是享受这种折磨人的感觉。
  仿佛看到他人痛苦挣扎,却挣扎不出,自己心底的阴暗就能得到释放。
  他嘴角淡淡勾起,又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像是诱惑狗狗的骨头。
  花瑶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瓶子,额角冷汗直流,再也经不住,瘫软地跪倒在地。
  腹痛如刀绞,身体的冰冷如置身极寒冰窖,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那绞痛感越来越强烈,而且还是有缓冲的,等达到一定高度时,竟又不疼,再次轮转,重新开始再来一局。
  在肉体和精神上双重折磨。
  她实在忍不住了。
  趁着不是特别疼的喘息时间,跪着爬到祝忆祁脚边,不断朝他磕头。
  祝忆祁扔给她一颗药丸,她迅速服下,声音恢复了,肚子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欣喜站起身,猛地跑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大喊:“快来人啊~救命啊!”
  “嗖。”
  一把小刀不偏不倚落到她脚边。
  祝忆祁微微摇头,“早预料到你会不老实,我给你的并非解药,只能延缓毒发罢了,你若不信,我们不妨等一刻钟,正好长夜漫漫,你我都并无他事。”
  花瑶喊救命的声音很快也引来了媚影楼的打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无事,不过是我们之间的游戏罢了。”祝忆祁朝门外喊了一声。
  那些打手没再听到花瑶叫救命,瞬间明白了什么,暗自笑了笑也就离开了。
  花瑶彻底心死了。
  祝忆祁刚才与那些打手说话时,她的时间也在悄然流逝,还未到一刻钟时间,可她隐隐已经感觉到了腹痛,与方才那疼痛感如出一辙。
  她捂着肚子,扶墙蹲下,因痛苦而表情扭曲,再也没有舞台上那风姿。
  祝忆祁冷眼看着她,自作自受罢了。
  “如何?还不肯说出实情吗?”
  “你毒害太后,横竖都是一死,与其受折磨而死,不如交代实情,让皇帝一刀砍了你的头,给你个痛快。”祝忆祁循循善诱。
  “说吧,一年前,你到底是如何毒害太后的!”
  他从轮椅的暗格里拿出笔纸,已经准备好写状纸了。
  花瑶垫着袖口,擦了擦额角冷汗。
  疼痛不得不让她屈服,“我说,我说,只希望我说完后大公子能给我解药,让我死个痛快。”
  祝忆祁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她了。
  见她实在痛苦,又给了她一颗延缓药,让她可以保持头脑清醒地说出实情。
  在皇宫当差时,花瑶名叫冬序。
  可实际上,冬序、花瑶,都不是她本名。
  她本名姚絮,其母是长公主生母姚贵妃的贴身女官。
  三十年前,姚贵妃争宠给太后下毒,欲毒害太后腹中的孩子祝临渊,被发现后,先皇直接论罪处置了她。
  可她临死前却想方设法把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女官送出宫去,保了她一命。
  那女官出宫后,改姓姚,去父留子生下女儿后,又让自己的女儿也姓姚。
  三十多年了,她一直在谋划给姚贵妃报仇。
  也一直培养姚絮,习武、学医、琴棋书画、宫中礼仪,只为了让她能有报仇的机会。
  自己却命薄,扛不住衰老,早早便寿终正寝了。
  不过还好,她报仇的信念遗传给了女儿姚絮。
  大约十年前,姚絮隐姓埋名进宫做宫女,一步步接近太后,筹划十年,终于寻到机会毒死了太后。
  “可惜那老妖婆还是命大,那毒药竟只是让她得了重病,没能要了她的命!”
  话至此处,花瑶怒瞪着双眼,眼中迸进出火花。
  祝忆祁无奈叹气,看向花瑶时竟有些许怜悯,“给姚贵妃报仇是你母亲的执念,你与那姚贵妃不认不识,又并无恩情。你大可在你母亲过世后不再管此事,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你懂什么?我若不管此事,不按照母亲的遗愿去报仇,她会怪我不孝的!”花瑶反驳道。
  祝忆祁摇头,“你母亲生你是去父留子,二十余年一直培养你接近太后。你可有想过,你母亲生你出来就是想把你当成一个复仇的工具,而并非女儿?”
  他的话,像是一根尖锐的利刺,深深刺穿花瑶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