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完成一个月后。

逍遥宗山门口那块“来访请登记”的木牌被晒得有点褪色。

王铁用剩桐油又刷了一遍。

刷完退后三步打量,满意地点头:“这次绝对水平。”

小石头蹲在旁边啃馒头,抬头看了一眼:“铁哥,左边低了。”

王铁掏出卷尺一量,左边确实低了半分。

他面无表情地把木牌重新挂正,心想下次再也不用目测了。

丹房里柳红绡正在给极光紫云英做第六代花期记录。

杂交品种已完全稳定,花瓣从深紫渐变淡银,边缘的冰晶纹能在夜里发出微弱的荧光。

苏晚给这种花取了个小名叫“夜光紫”。

柳红绡觉得这名字不够专业,在正式档案上写了“极光紫云英荧光变种”,然后在括号里补了“夜光紫”。

青禾路过时看了一眼档案,说名字挺好的,不用括号。

柳红绡问哪个名字好。

青禾说两个都好,一个记账用,一个叫给喜欢的人听。

神龙盘在后山山顶,面前悬浮着龙脉灵气日常监测图。

封印完成后它把监测系统转为龙脉健康度预警,每天看一遍,比看自己鬃毛还认真。

今天监测图上有一条极细微的波动线在跳。

它眯起龙瞳凑近一看——不是归墟碎片的频率,是蛟龙在水库里翻身。

“蛟龙你再翻一次试试,”神龙用尾巴拍了一下监测屏,“你这个翻身的水花跟归墟余震一模一样!”

蛟龙从水库里探出脑袋,独眼半眯,尾巴在水面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它又翻了一次。

神龙的鬃毛炸成一团。

殷破在矿道档案室里整理最后一批旧档案。

魔渊裂缝关闭后的地质稳定报告已全部归档,墨羽从魔界调来的历史数据也按时间顺序排好。

档案柜里整整齐齐码着矿洞安全规范终稿、柳明远的加固方案修订稿、追查令终稿、殷烈的拓印件。

墨羽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新到的文件。

“殷若发来的。魔界城墙上那面纪念墙的拓印件。所有值守人员的名字都刻完了。”

殷破接过来翻开。殷烈的名字刻在第三排第七个,和十年前那批失踪矿工的名字排在一起。

他把拓印件放进档案柜,关上门时看了一眼柜门内侧那行字。

“殷烈,待归。”

他伸出手,用指尖在“待归”旁边轻轻刻了两个字。

“已归。”

柳明远在矿洞口给新一批学徒上安全规范课。

他现在是南疆分舵的正式矿洞安全员,带的学徒有三个是柳家矿场的老师傅。

老师傅们挖了一辈子矿,第一次听“矿洞安全规范”这个词,觉得新鲜。

柳明远把殷破那本终稿翻开,逐条讲解通风口魔气浓度阈值的设定原理。

一个老师傅举手问:以前挖矿从来没测过这些,不也活到现在了。

柳明远把终稿翻到扉页,指着殷破写的那行字——“矿洞安全,字错了会死人。”

老师傅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开始做笔记。

周小岩在落雁峰剑庐门口练剑。

封印护卫队任务结束后他回到天剑宗继续修炼,但剑穗还是紫色。

赵无极问他为什么不换回原来的颜色。

他说紫色是他哥的剑穗颜色,他哥的名字在追查令首页归档了,这个颜色他想一直留着。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令:天剑宗所有剑修弟子剑穗统一换紫色。

弟子们问为什么。

赵无极说因为后山的紫云英开得很好,不掉色。

陆尘和苏晚在竹屋里泡茶。

竹屋的屋顶铺了紫云英干花,下雨天屋里会飘花香。

苏晚说今天的茶特别好喝。

陆尘问为什么。

她指了指窗外那片极光紫云英,说花开了第六代,颜色比昨天更亮了一点。

陆尘放下茶碗看着她:“你的气色也比昨天更好。”

苏晚笑了:“你每天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天都是真的。”

白老前辈拄着拐杖坐在老槐树下,面前放着一盘棋。

对面坐着秦会长,联合会入盟后他每月来一次逍遥宗,表面是汇报工作,实际是蹭茶。

“白老,上次说的那个丹药认证标准,青禾姑娘又改了。”

“改成什么样了?”

“抽检合格率连续三个月达标的丹师,直接发永久认证,不用反复考核。”

白老前辈端起茶碗:“这是好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秦会长叹了口气:“永久认证的费用她收了我五百灵石——两百年的认证费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白老前辈差点被茶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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