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狠?”

“你赶紧去阻止她。那么大的口子,别贫血了,别气血不足了。她是真敢割——刀都压到皮肤上了。”

影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慕紫嫣拿刀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腕骨突出,皮肤下面隐隐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你干什么!”他把她手里的水果刀夺下来,刀锋擦过他的虎口,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试空间。你不是说我以前开启过吗——小说里都是滴血认主。把这些挨个试一遍,总有能用的。”慕紫嫣抬起手指——指尖上已经凝了一滴血珠,鲜红的。

影晨低头看着那滴血珠,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归墟基地听他妈讲过无数次末世生存法则,但从来没见过他妈用刀扎自己。他的喉咙动了一下,从办公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动作很轻地按在她指尖上,白色的纸巾瞬间洇出一小片红色。

“不用试了。你那个空间不是滴血认主的。”

“那怎么开。”慕紫嫣问。

“我不知道。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但肯定不是滴血——你手上没有刀疤。”影晨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慕紫嫣低头看着被纸巾包住的指尖。纸巾上的红色正在慢慢扩散。她没有再问空间的事,只是把那只受伤的手从影晨手里抽出来,自己按住了纸巾。“你对你妈的事,知道得还挺清楚。”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手腕上那道疤,是小时候翻孤儿院的铁门划的。左膝盖那道,是初中骑自行车摔的。”影晨看着她的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的旧疤痕。

慕紫嫣没有说话。她把左手腕翻过来,那道旧疤痕在台灯下若隐若现。这些细节只有她自己知道,连江宸渊都不曾注意过。

她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孩——他正把那把水果刀合上,放回桌上离她最远的位置,然后从纸巾盒里又抽了一张纸巾,折成小方块放在她手边备用。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慕紫嫣靠在办公桌边,手指上还缠着那张沾了血迹的纸巾。她看着影晨,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盆绿萝还在会议室里疯长,她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而她面前这个小孩正用一种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问什么他都会回答。

“末世真的会来吗。你有空间吗。丧尸?细菌病毒感染?人类进化?植物大战?极端天气?诡异降临?妖怪降世?修仙?三战开始了?还是外星人攻打地球?”她一口气问完,语气像是在核对一份风险清单。

“你妈这是被多少网文毒害过的少妇。这清单比我数据库里的末世类型目录还全。”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

“你说的都是什么,我不懂。反正每个维度的末世都不一样,末世都是随机不可预测的。”影晨看着慕紫嫣。

“她还是不信。”系统在他识海里说。

“那怎么办。”

“把金条给我。我给你算上一卦。”

“算卦?”

“科学解释不了的,那就相信玄学。你妈现在处于‘半信半疑但更倾向于你有病’的状态。光靠嘴说没用,得来点实际的。金条是个好东西——金条能消失,她亲眼看见了,比你说一百句都管用。”

“妈,把金条给我。”影晨伸出手。

慕紫嫣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又看了看保险柜里那几根金条。她没有问为什么,直接从保险柜里抓起两根金条,扔了过去。金条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一高一低,速度不慢。影晨双手伸开,左手接一根,右手接一根,两根金条几乎同时落在他掌心里,连碰撞的声音都只有一声。

“身手不错。”慕紫嫣抬了抬眉毛。

“还可以。毕竟哥也是练过的。”影晨把金条在手里颠了颠。

“那个你就吹吧。”系统冷笑。

“我被逼着学习、训练,日子过得苦啊。”影晨叹了口气。

金条在他掌心里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不是变魔术那种从手里滑进袖子的消失,而是在他掌心里凭空不见,连一点光效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慕紫嫣站直了身体,盯着影晨空空如也的双手。

“你这是一点也不给我留。”影晨在心里说。

“你有钱就可以了。我这掐指一算——你妈下班的路上,会被人撞。”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神神叨叨。

“谁干的?”影晨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二叔的秘书。你二叔被你坑了一千万,又被老太太逼着去修防空洞,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会找人制造一起小车祸——不会要你妈的命,但会让她躺几天医院。等你妈住院了,公司的事就得交给他处理。他真正的目标是趁机把江宸渊的股权代理协议从档案室里顺出来。你妈是全公司唯一知道这份协议放在哪的人。如果她住院期间协议被盗,责任全在她,你二叔顺手还能栽赃给离职的江宸渊。”

“什么时候。”

“今天下班。监控显示那个秘书已经在对面咖啡馆坐了很久,一直在看表。他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