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晨蹲在客厅地毯上,尾巴在地板上一扫一扫,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白梦妍那副正宫娘娘的嘴脸。他越想越气,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在识海里愤愤地开口。

“我总算知道我妈为什么那么不待见我爸了。渣男。在另一个世界他跑了,在这个世界他也没好到哪去。一边让我妈守着他的公司和别墅,一边让未婚妻上门示威。这是什么品种的垃圾。”

“要不要实锤。光生气没用,得让你妈亲眼看到。女人对男人的死心,往往只需要一个画面。我可以黑进他们那个私人聚会的监控,看看江宸渊现在到底在干什么。”系统的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主动。

“怎么实锤?快,把监控调出来。这种人渣,就该挂在墙上或者埋进土里才能老实。本来他说他阴险,我还有些怀疑——这是阴险吗?这是算计,赤裸裸的算计。他让我妈替他守住公司,替他应付老太太,替他管着二叔,然后自己在外面跟白家联姻。从头到尾都是算计。”影晨用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像是在刨江宸渊的脸。

“正在筛选。白梦妍刚才说他们在丽思卡尔顿顶楼的私人会所聚会。那家酒店用的智能安防系统,我能进去。找到了——江宸渊确实在那里。他根本没让白梦妍接他,他在那已经待了好一会儿了。白梦妍刚才来别墅,纯粹是上门示威的。”系统说。

影晨叼起慕紫嫣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四条腿交替跑上楼梯。他跑到主卧门口,用脑袋顶开门,跳上床,把手机放在枕头正中央,然后蹲在枕头上。

“你这样上床了。你现在虽然是个四脚兽,但做人基本的卫生要讲一下吧。白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批发市场的地板上有泥、有油、有不知道多少人踩过的灰尘,你的爪子——”系统的语气忽然严肃。

“有什么不对吗。我这是干净的——好吧,爪子是有点灰。”影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毛缝里确实夹着几粒碎屑,批发市场地上蹭到的。

“我怕你妈等会打死你。你妈刚洗过澡,床单是新换的。你在她枕头上踩了一排狗爪印。趁你妈还没出来,赶紧跑。”

影晨低头一看——白色的枕套上果然印着几朵浅灰色的小梅花。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四脚落地,往自己的客房跑去。

他用爪子推开浴室的门,蹲在马桶旁边琢磨怎么刷牙——把牙膏挤出来,没法用爪子拿牙刷,索性直接往嘴里一挤,喝了口水仰头咕嘟咕嘟漱了好几下,然后吞了。

“这么丢人的事,我实在说不出去。当人当了十二年,变成狗才几天,连牙都不会刷了。算了,反正也没人知道。”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九千年老贼难得的无语。

“除了你谁知道。我这是从嘴到胃,一步到胃。省水,省时间。”影晨不服气地甩了甩毛,跳进浴缸里,用爪子把热水开关推开,蹲在水流下让热水冲在背上。贝雷帽摘了,浅蓝色背心扔在洗衣篮里,身上的短毛湿了之后贴在身上,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圈。

慕紫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穿着那件旧棉质睡衣。她正准备去拿手机,看见枕头上那几朵灰色小梅花,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枕套拆下来扔进洗衣篮里。

然后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系统已经调好的监控画面。她靠在床头,一手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一手拿着手机。

屏幕里,丽思卡尔顿顶楼私人会所的灯光调得很暗,她看到了江宸渊——白梦妍正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从旋转门走进来,白梦妍换了一身酒红色的晚礼服,江宸渊穿着深灰色西装。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拍了他一下。他的西装口袋里插着一张烫金请柬,和丢在慕紫嫣茶几上那张一模一样。

屏幕下方,系统贴心地打出一行字:“三天后,白梦妍确实要订婚。对象就是江宸渊。这聚会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安排好的。白梦妍来送请柬是提前来示威的。”

慕紫嫣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烟。

她以前不抽烟,这包烟放了好几个月,包装纸都皱了。她拆开烟盒,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上,坐在床沿对着窗外的星空深吸一口。

烟雾从她唇间缓缓吐出来,在月光下散成淡蓝色。她看着窗外那几棵银杏树,想起江宸渊以前说过的话——“等银杏叶黄了,我带你去看。”现在银杏叶黄了,他带着白梦妍在私人会所喝香槟。她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

“断舍离。”

她拉开床头柜抽屉,把里面江宸渊送的那条项链拿出来——一条铂金锁骨链,吊坠是银杏叶的形状。她看了片刻,把它扔进垃圾桶。

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便签条,在“采购清单”下面加了一行字:“不要给男人花钱,会变得不幸。”写完把笔一搁,关灯睡觉。窗外月光照进来,银杏树的影子在地板上轻轻摇晃,那包刚拆开的烟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天刚蒙蒙亮,影晨就从客房的狗窝里爬起来——张妈给他买的记忆棉狗窝,软得跟云朵似的,但他还是睡不惯。他叼起自己的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