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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他以为尽在掌控的温存与陪伴,此刻却化作尖锐的碎片,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从未想过她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更没想过自己的家人会如此直接地插手、践踏。
“查!”他拨通特助的电话,声音沙哑紧绷,“立刻查慕紫嫣的下落!她被老太太派人送走了,可能上了高速,我要知道具体方向、车牌、目的地!现在!马上!”
等待回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江宸渊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第一次觉得这间精心设计的房子如此冰冷空旷,没有了她悄然摆放的绿植,没有了她窝在沙发里看书的痕迹,没有了她偶尔下厨传来的烟火气……原来不知不觉,她的存在早已填满了这里的每一个缝隙。
特助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江总,查到了。车确实上了往西的高速,最后反馈的定位在邻省交界处的休息区附近。司机是老夫人这边的人,口风很紧,但通过沿途监控推断,慕小姐很可能在邻省H市被放下了。具体地点还在排查,需要点时间。”
“够了。”江宸渊打断他,不必再听那个数字。支票,她真的兑现了。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阵刺痛,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慌——以她的性格,若非彻底绝望,绝不会如此干脆地拿钱走人。老太太到底对她说了什么?林薇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而他自己,这段时间的忽略和忙于所谓“家族事务”,是否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无法再等下去,多等一秒,她就可能消失得更远,可能遇到危险,可能……他不敢深想。
抓起车钥匙,江宸渊冲进车库,发动了那辆性能最好的黑色跑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他此刻沸腾焦灼的心。夜色深沉,天空中又飘起了冰冷的雨丝。
他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雨幕,冲向高速入口。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却依旧赶不上雨水覆盖的速度。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慕紫嫣有关的画面,她微笑的样子,她蹙眉的样子,她安静睡着的样子,还有今天早上那双微红的、带着哀伤的眼睛……悔恨和恐惧交织成网,将他牢牢缚住。
电话打不通, 他通过车载系统联系特助,要求调动更多资源,沿着可能的路线搜寻,同时派人去H市车站、旅馆等地方查找。
雨越下越大,高速上的能见度变得极差。远处的车灯在雨帘中晕开成模糊的光团。江宸渊的心跳快得失常,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突然,前方一辆重型货车因为湿滑,失控般左右摆动了一下,虽然司机很快稳住,但旁边车道一辆小车紧急避让,方向一偏,竟直直朝着江宸渊的车道撞来!
江宸渊瞳孔骤缩,猛打方向盘试图闪避,但路面湿滑,车速又快,车辆瞬间失控,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巨大的撞击力从侧面传来,安全气囊砰然炸开,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金属扭曲的巨响、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充斥耳膜,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瞬间淹没了他。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眼前最后闪过的,是慕紫嫣脖颈上那块他送的白玉龙凤佩,在某个温暖的午后,映着阳光,温润剔透。他好像……还欠她一句真正的解释,和一个郑重的承诺。
鲜血混着雨水,在扭曲的车厢内缓缓蜿蜒。刺耳的警报声、远处传来的惊呼和奔跑声,都渐渐模糊远去。
高速公路上,这场惨烈的车祸瞬间造成了拥堵和混乱。而几百公里外,那个被抛弃在陌生城市雨夜中的身影,正握着冰冷的电话亭听筒,一遍遍听着关机的提示音,泪水混着雨水滚滚而下。她不知道,那个她曾深爱也曾怨恨的男人,正为追寻她而躺在冰冷的雨夜血泊中,生死未卜。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
江宸渊被从死神手中暂时夺回,但伤势极其严重:多处骨折、内出血、脑震荡,最致命的是肋骨断裂刺穿肺部引发的严重并发症。他被直接推入了重症监护室(ICU),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道和监测线,呼吸依赖着冰冷的机械。
江家上下震动。江老太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守在ICU外的家属休息区,再不见之前的强硬,只剩下惶恐和后怕。林薇也时常出现,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复杂情绪。
然而,昏迷中的江宸渊,对外界的纷扰毫无知觉。他的意识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的边缘,偶尔有些破碎的画面闪过——雨夜的高速、刺目的车灯、扭曲的金属……还有,一张泫然欲泣、逐渐模糊的苍白的脸。
“紫嫣……” 微不可闻的名字,偶尔会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很快被呼吸机的声响淹没。
他最得力的特助周骁,在处理好车祸现场的紧急事宜、确保老板得到最好的医疗救治后,接到了江宸渊昏迷前最后一个清晰指令的延续:“继续找……找到她。”
周骁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边是仍在危险期的老板,一边是江家老太太明显不悦甚至试图阻挠的态度(她认为儿子都这样了,还找那个女人是不祥),但他跟随江宸渊多年,深知老板对慕小姐绝非寻常。那份隐藏在冷静表象下的在意,此刻成了他必须完成的嘱托。
他动用了自己权限内能调动的所有资源,甚至动用了些江宸渊私下的人-->>
第105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