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捅鲨鱼的。还有澜,平时冷着张脸跟谁欠他珍珠似的,现在尾巴甩得比海豚还欢。”老海龟声音沙哑。
“没想到啊——你的子民们扭得还挺好看。看看你脸上的鱼尾印子,睡个觉都能被踩成这样,你这族长当得可真够亲民的。”老海龟转头看着族长。
“你还笑我?你不也一样——那龟壳上面好几个呢,也不知道是谁的高跟鞋印,连鞋码都给你印上去了。”族长指了指老海龟背上一个清晰的椭圆印记。
两人互瞪了半晌,同时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族长清了清嗓子,把嗓子眼里残留的酒气全咳出去,然后运足中气朝舞池喊了一句:“都停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吵得我头疼。巡逻队回屏障,药剂师回珊瑚礁,幼崽全送回海藻森林——澜,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你不是应该在录摇篮曲吗。”
众人鱼被这一嗓子吼得齐刷刷停了下来。银尾美人鱼最后一个刹车不及撞在哥哥背上,两人差点又摔成一团。澜赶紧把手从银尾美人鱼的胳膊上松开,整张脸从刚才的满脸通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换回冰山模式。音乐被影晨按了暂停,没了电子鼓点,只剩下荧光海藻轻轻摇曳的沙沙声。
族长走到影晨面前,低头看着那个还在微微发亮的小盒子,目光里既有好奇也有一丝无奈。他知道这又是这两个人类搞出来的新奇玩意,从他们来之后,棒棒糖、录音笔、方便面、可乐,每一样都在挑战他数百年的认知。
不过说实话,刚才被吵醒的时候虽然头疼,但看到自己那些平时拘谨严肃的族人笑得那么开心,确实觉得这声音听着挺带感的。“这个小盒子看起来很精致啊。”
“嗯。他们人类管这个叫手机——就是这个,里面能装好多声音,还能录像,把画面和声音一起存起来。刚才他们跳舞的画面全被录进去了。改天你也试试,巡逻的时候放一段,虎鲸大概会被直接震住。”老海龟在旁边点头。族长和乌龟对手机的兴趣显然超过了算账的念头,两人凑在一起研究起那个还在亮着屏的手机,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的“嗯”“哦”“原来如此”。
慕紫嫣和影晨看着音乐会戛然而止,电子鼓点一停,沙滩上的人鱼群像退潮一样四散开去。巡逻队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三叉戟,药剂师拍拍鳞片上的沙子,几个跳得太疯的年轻哨兵被澜挨个瞪了一眼,灰溜溜地游回屏障边缘。只有那些还没学会化形的小人鱼们不怕澜的冷脸,躲在珊瑚礁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张望着这两个从来没见过的陆生来客。
“这些小人鱼好可爱啊。你看那条躲在鹿角珊瑚后面的小不点,尾巴还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骨骼。还有那条粉色鳞片的,头顶上还顶着一小撮海藻,大概是刚才在地上打滚的时候蹭上去的。”慕紫嫣蹲下来和那些小人鱼平视。
“原来这些小人鱼看起来这么萌啊。嗨——”影晨凑过来冲它们挥了挥手。
他刚往前迈了半步,那群小人鱼像被海胆扎了一样齐刷刷往后弹了好几个身位,好几条直接躲到了珊瑚柱后面,只露出几条颜色各异的鱼尾巴在外面瑟瑟发抖。有个胆子最小的直接钻进了一旁的砗磲壳里,壳口还冒着细小的气泡。
“我有这么吓人吗。它们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玩珍珠,怎么一看见我就跑——我比那些拿三叉戟的巡逻队看起来温和多了吧。我脸上有脏东西?”慕紫嫣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啊。你脸上除了被雷劈之后没完全褪干净的那点焦灰,什么都没有。而且你现在皮肤比之前好多了,灵泉水没白喝。你也不吓人啊。那些小人鱼大概是从小被吓大的——族长不是说了吗,它们小时候就被灌输远离不是同类的其他生物。毕竟它们还很弱小,幼年期连保护色都没长全,随便一条海蛇都能要它们的命。我们俩是人类,对他们来说大概跟以前用渔网捞他们的渔民是同一个物种。”影晨也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脸。
慕紫嫣从空间里掏出一大袋子之前在曼谷批发市场扫货时囤的棒棒糖和软糖,包装五颜六色的,在荧光海藻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她把袋子递给族长,袋口松开时草莓味和葡萄味的甜香顺着水流飘出去,连躲在砗磲壳里的那条小人鱼都忍不住把壳口悄悄掀开了一条缝。
“这个是给它们吃的,算是给它们的惊吓补偿吧。刚才我们开音乐会吵到它们睡觉,现在又把它们吓成这样,总得表示表示。”
“那我就不客气了。”族长接过。
老海龟用爪子直接从袋子里抓走一大把,动作快得连须子都没来得及飘。它把糖往龟壳缝隙里一塞,又抓了一把塞进另一侧的缝隙。“见者有份。那几条小崽子平时见到我就跑,正好拿糖贿赂一下,下次见面好歹叫声龟爷爷。”
“你个老不休——连孩子的东西你也抢。这些糖是人家给幼崽的,你这个几千岁的老东西也好意思伸手。”族长瞪大眼睛。
“怎么,就兴你装好人鱼,不许我也装好龟啊。它们好歹也是我的晚辈,见到我连颗糖都拿不出来,长大后就不和我亲近了。到时候我就成了孤家寡龟了,多伤心啊。你那珍珠海湾里-->>
第1095章 能收房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