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圈。你们想先看哪个?”

慕紫嫣说都看,从头开始。饲养员领着他们先去了鸡舍。一排排铁笼里养着本地土鸡和乌骨鸡,个个羽毛油亮,冠子鲜红,正在低头啄食槽里的玉米碎。

旁边是散养区,一大群母鸡正蹲在干草堆上打盹,几只公鸡站在围栏上昂首挺胸地打鸣。影晨走到散养区边上,那些鸡看见他靠近,非但不怕,反而主动围拢过来,一只芦花鸡还啄了啄他的裤腿,大概是闻到了他口袋里残留的菌子气味。

他蹲下来跟领头的公鸡用精神力交流了几句,那公鸡歪着脑袋听了片刻,然后冲鸡群里叫了好几声,一群母鸡立刻停止啄食,齐刷刷地排成一队,从围栏里走出来。饲养员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饲料勺差点掉在地上。

他在这个养殖场干了好几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指挥鸡群排队。

影晨指着那几只主动走出来的鸡说这些都是最好吃的,饲养员默默地点头,心想这孩子大概是鸡神下凡。

看完鸡鸭,慕紫嫣又去了猪圈和羊圈。几头黑毛猪正躺在泥坑里打盹,几头山羊站在羊圈高处啃干草。

她让饲养员各挑最好的——两对黑毛猪仔、两对山羊仔、还有好几窝刚孵出来的小鸡小鸭。又从隔壁养殖场调了一批兔子、鸽子和鹌鹑,全收进空间。

她站在养殖场院子中央,风吹过铁栅栏,黄狗的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她看着那些还在笼子里叽叽喳喳的鸡鸭,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牧场布局,最后决定在椰子林旁边开辟一片专门的养殖区,用灵泉水浇灌牧草,让这些动物在末世里也能自由自在地活着。

养殖场里突然鸡飞狗跳。

几条蛇从铁栅栏的破洞里钻进来,正追着一只芦花鸡满院子跑。那鸡扑腾着翅膀咯咯惨叫,脚下的干草被蹬得四处飞溅。旁边笼子里的鸭子吓得挤成一团,连打盹的黑毛猪都从泥坑里爬起来,警惕地抽动着鼻子。

慕紫嫣感觉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后跟撞在饲料槽上,声音都发紧了:“老板,你这怎么还养蛇呢?”

老板急得直拍大腿,从墙角抄起一把铁锹就想冲上去:“这都是旁边养蛇厂里逃出来的,烦死了,三天两头地跑。那赵老三养了几千条眼镜蛇,从来不舍得修围墙,一刮风下雨就往外窜。上个月还跑了一条进我屋里,把我老娘吓得从床上滚下来,腰都扭伤了。”

影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追着那条正在追鸡的蛇,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宝贝:“好漂亮的蛇啊——你看那条眼镜蛇,鳞片黑得发亮,脖子撑开的时候花纹跟画的似的。还有那条银环蛇,黑白相间的纹路比曼谷夜市卖的那种扎染还好看。”

老板挥舞着铁锹,又不敢真的下手,急得脑门上全是汗:“那是毒蛇,你们小心一点。这要是被咬上一口,直接就可以入土为安了。上回有个伙计不小心踩到一条,送到医院的时候整个腿都黑了,差点没截肢。赵老三自己也被咬过好几回,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蛇跑出来。”

影晨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毛茸茸的手臂:“我不信。要不,我试试?”

“太危险了。那可是毒蛇。万一真被咬了,我空间里的抗蛇毒血清还没买到——云南这边的蛇毒跟泰国不一样,药店那批血清不一定管用。”慕紫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没事。我不怕它们。我这体质连归墟基地的变异蝎子都咬不穿,几条蛇算什么。”影晨说着就往毒蛇那边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那条最大的眼镜蛇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停止追鸡,上半身立起来,颈部撑成扁平状,冲他龇牙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影晨在它面前蹲下来,抬起手轻轻往前一送,用精神力探入蛇的识海——那种感觉很微妙,和跟虎鲸交流时的清澈不同,蛇的意识更像一片冷寂的月光,没有温度,但也没有恶意。它们只是饿了。

“它们现在没有食物,所以在这里找食物。赵老三住医之后没人喂,笼子里的蛇饿了好几天,扒开铁丝网跑出来的。它们不是故意要吓人,就是想吃顿饭。”

“你们要跟我走不?我那边有地方住,有东西吃。不过不是白吃白喝——要干活。帮我看着仓库里的粮食,别让老鼠偷吃。你们抓老鼠,我管饭。成交不。”影晨低下头,用精神力对那几条蛇说。

领头那条眼镜蛇缓缓把脑袋偏了偏,吐了吐信子,冷寂的意识里传来一个简单的念头:“包吃不?”影晨嘴角一翘,点点头:“干活就包吃。不干活光吃饭的那叫废物,我们那里不要废物。”

老板举着铁锹站在后面,看着影晨跟一条眼镜蛇面对面蹲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整个人都傻了:“啥?让蛇干活——干啥活。这年头让蛇干活,难不成这俩人是养蛇的。这个女的看着那么怕的样子也不像啊,刚才看见蛇脸都白了。可这孩子怎么跟蛇说话跟聊天似的,那蛇怎么不咬他呢。”

接下来的一幕让老板彻底说不出话了。那几条蛇像听懂了人话似的,不再追鸡,反而排成一排缓缓朝影晨游过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