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敢来这儿?”

慕晨没说话。

老头看着他腰间的剑,又看着他肩上的神龙,又看着神龙脖子上那块红布。他的目光在那块红布上停了一瞬。

“白的玉牌,白胡子的珠子,白女人的花,白女人的雪花,你都见了。”

慕晨从怀里掏出玉牌、石头、花、雪花。老头看了一眼。

“还行。都给你了。”

他闭上眼睛。“下去吧。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

慕晨说:“我想往里走。”

老头没睁眼。“里面是天道。一巴掌能拍死我。”

慕晨没说话。

老头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还去?”

慕晨说:“去。”

老头沉默了很久。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慕晨。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慕晨接过来,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老头说:“拿着。到了里面,有人问,就说是我的人。”

慕晨把空白收好。“谢谢。”

老头说:“不用谢。你是第一个走到这儿的人。”

他闭上眼睛。慕晨看着他。

“前辈。”

老头没睁眼。“嗯?”

慕晨说:“你叫什么?”

老头说:“白。”

慕晨愣了一下。“也姓白?”

老头说:“嗯。都姓白。”

慕晨没再问。他转身,往回走。

神龙飘在他肩上。“不往里走了?”

慕晨说:“够了。”

神龙说:“天道呢?”

慕晨说:“不去了。”

神龙看着他。慕晨没说话。他往回走,走过雪原,走过沙漠,走过草原,走过山地,走过荒原。走了很久。

神龙说:“你怕了?”

慕晨说:“不是。”

神龙说:“那为什么不去?”

慕晨说:“答应了。”

神龙说:“答应谁?”

慕晨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空白,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他把空白收回去。

两人继续往回走。走了一天又一天。天还是灰的,地还是裂的,远处那些山还是像骷髅头。

神龙飘在他肩上。“还回去吗?”

慕晨说:“回。”

神龙说:“回哪儿?”

慕晨说:“裂缝那边。”

神龙没说话。两人往东边走。又走了两天,走到裂缝下面。天边那道金色的裂缝还在,细细的,像被人拿刀划了一下。

慕晨伸出手,碰了碰那道金光。凉的,软的,像水。他走进去,金光吞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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