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青禾说:“什么方式?”

影晨想了想。“我哥是放养。我是圈养。”

青禾说:“你羡慕他吗?”

影晨说:“以前羡慕。现在不羡慕了。”

青禾说:“为什么?”

影晨说:“因为他也吃了很多苦。只是不说。”

青禾看着慕晨。慕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收回目光。

“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嘴硬。”

影晨笑了。他从怀里掏出那两颗内丹,一颗白的,一颗金的,摆在地上。看了看,又揣回去。

“第一颗。第二颗。以后还会有很多。”

神龙说:“你打算打多少?”

影晨说:“打到够为止。”

神龙说:“够是多少?”

影晨说:“不知道。打到不想打为止。”

神龙没话了。青禾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冰碴子。“走吧。下一只。”

影晨也站起来。“你不累?”

青禾说:“累。但看你打,挺有意思。”

影晨笑了。他跟上慕晨,步子轻快多了。青禾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慕晨。”

慕晨没回头。“嗯。”

青禾说:“你弟比你话多。”

慕晨说:“嗯。”

青禾说:“你弟比你阴。”

慕晨说:“嗯。”

青禾说:“你弟比你招人疼。”

慕晨停下来,回头看着她。青禾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

慕晨说:“嗯。”

他转回头,继续走。青禾笑了。她加快脚步,走到影晨旁边。

“你哥说你招人疼。”

影晨愣了一下。“他说的?”

青禾说:“嗯。”

影晨看着慕晨的背影。“他怎么说的?”

青禾说:“他说嗯。”

影晨沉默了。“那不就是没说话吗?”

青禾说:“嗯就是承认。”

影晨想了想。“也是。”

他笑了。阳光照在冰原上,白得刺眼。风吹过来,带着冰碴子,打在身上,生疼。但没人觉得冷。影晨裹着金光,青禾也裹着金光,慕晨走在最前面,身上也有金光,比他们的都亮。

走了一天,又遇到一只冰狼。金仙级别的。影晨冲上去,这次打得比之前轻松多了。没受伤,十招之内解决了。他剖开冰狼的肚子,取出内丹,金的,亮的,圆溜溜的。

“第三颗。”

青禾说:“你进步了。”

影晨说:“嗯。”

青禾说:“照这速度,再过几天,你就能打准圣了。”

影晨说:“准圣?那还得练。”

青禾说:“你哥是圣人。你当弟弟的,不能太差。”

影晨说:“我尽力。”

他把内丹收好,拍拍储物袋。青禾看着他的储物袋,眼睛亮了。“你这袋子,哪来的?”

影晨说:“我妈给的。”

青禾说:“能装多少?”

影晨说:“很大。装一座山都行。”

青禾说:“借我用用。”

影晨说:“不借。”

青禾说:“小气。”

影晨说:“我哥的储物袋在你那儿,你还找我借?”

青禾说:“他的不够用。”

影晨说:“你装了多少东西?”

青禾说:“不多。就几个储物袋。”

影晨没话了。他加快脚步,走到慕晨旁边。“哥,你管管她。她把你储物袋装满了。”

慕晨说:“嗯。”

影晨说:“你嗯什么?你不拿回来?”

慕晨说:“不用。”

影晨说:“为什么?”

慕晨说:“她用得上。”

影晨回头看了青禾一眼。青禾正笑着,把内丹翻来覆去地看。他转回头,叹了口气。

“哥,你对她太好了。”

慕晨没说话。

影晨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慕晨说:“不是。”

影晨说:“那你对她那么好?”

慕晨说:“习惯了。”

影晨没再问了。他走在慕晨旁边,踩着冰面,咯吱咯吱响。风吹过来,带着冰碴子,打在身上。他裹紧金光,缩了缩脖子。

“哥。”

慕晨说:“嗯。”

影晨说:“你以后别走了。留在家里。”

慕晨说:“再说。”

影晨说:“你每次都再说。”

慕晨没说话。影晨也没再问了。他跟着慕晨,走过冰原,走过荒原,走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青禾走在后面,看着兄弟俩的背影。一高一矮,一冷一热,一静一动。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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