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算是彻底变了。

从前的他,是骨子里的冷,淡漠疏离,万事不挂心,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他能安安静静待在木屋一整天,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活成个与世无争的仙人模样。

可现在,他是彻头彻尾的疯。

从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是主动找茬,四处挑事,闲得发慌就到处找人找妖兽打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连路过山脚的野狗,都要被他踹两脚过手瘾。

这天午后,阳光暖融融的,洒在逍遥宗山门前的石板路上。

一只瘦巴巴的野狗夹着尾巴,低着头,蹑手蹑脚地从山脚路过,全程安分守己,连叫都没叫一声,只想安安稳稳路过这片地界。

偏偏慕晨就站在路边,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无痕剑,眼神扫到这只野狗,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绝佳的乐子。

他抬脚就走了过去,没等那只狗反应过来,抬腿就往狗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嗷呜——!”

野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狗身直接蹿出去好几米远,摔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后回头怨毒又恐惧地看了慕晨一眼,夹着尾巴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青禾就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正低头核算着宗门近期的物资,看到这一幕,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快步走到慕晨身边,叉着腰,仰头瞪着他,语气又气又无奈:“你没事踹那狗干嘛?它招你惹你了?老老实实路过碍着你什么事了!”

慕晨收回脚,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转着剑,眉梢轻挑,语气理直气壮,还带着点没尽兴的慵懒:“过瘾,手痒。”

“手痒你就踹狗?!”青禾气得跳脚,伸手点了点他的胳膊,“你好歹是一宗之主,传出去像话吗?别人知道逍遥宗宗主,闲到踹野狗撒气,不得笑掉大牙!”

慕晨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目光落在野狗跑远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恶趣味的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青禾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叹了口气,翻开手里的账本,拿起笔,认认真真在上面写了一行字:X年X月X日,宗主慕晨,无故踹飞山脚野狗一只,无伤亡、无赔偿、无物资损失,纯纯闲得发疯。

她“啪”地合上账本,仰头盯着慕晨,试图跟他讲道理:“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宗门事务不管,天天在山门口晃悠,还跟一只狗过不去。”

慕晨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又任性:“不闲,就是它挡路了,懒得绕。”

“路这么宽,你脚这么大,哪门子挡路了!”青禾彻底无语,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抱着账本就往丹房走,边走边嘟囔,“真是无可救药,脑子全是打架!”

看着青禾气呼呼的背影,慕晨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周身萦绕的淡淡魔气,都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这一疯,最先遭殃的,是方圆百里的所有妖兽。

从前他是偶遇妖兽才出手,现在是主动上门找茬,专门挑妖兽下手。

不管是金仙级的大妖兽,还是刚开灵智的小妖兽;不管是凶狠的公兽,还是带着幼崽的母兽,只要被他遇上,无一例外,全都免不了一顿胖揍。

打到最后,整片山林的妖兽都被他打出了心理阴影,但凡闻到一丝属于慕晨的气息,感受到他的灵力波动,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比兔子还快,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连头都不敢露。

雷兽王天天屁颠屁颠跟在慕晨身后,昂首挺胸,尾巴翘得快上天,一脸趾高气扬。

看着往日里嚣张的妖兽们一个个落荒而逃,它越发觉得自己的主人天下第一厉害,哪怕主人喜欢踹野狗,那也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主人!

短短几日,周边地界彻底变了天:

北边黑风岭的黑风狼王,被慕晨揍得遍体鳞伤,彻底吓破了胆,连夜带着全族狼众,举族搬迁,逃到千里之外,再也不敢回来;

东边乱石谷的金毛虎王,被慕晨打得经脉受损,直接成了残废,整日躲在山洞里瑟瑟发抖,连洞口都不敢出;

西边万蛇窟的蛇王,更是被慕晨一剑斩杀,尸体直接拖回逍遥宗,蛇皮剥下来做成了结实的靴子,蛇筋抽出来做成了弓弦,一点没浪费;

南边毒瘴林的毒蟾王,被慕晨打断了一条腿,逃的时候一瘸一拐,连本命毒珠都丢了,从此彻底销声匿迹。

慕晨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回到宗门,青禾看着堆在院子里的妖兽材料,又是头疼又是无奈。

她拿着账本,走到正在擦拭长剑的慕晨面前,皱着眉开口:“你把方圆百里的妖兽都打跑打杀完了,以后宗门弟子下山历练、练手,连个合适的对手都找不到,你想过吗?”

慕晨头也没抬,指尖摩挲着无痕剑的剑身,语气随意:“打不过就去远的地方,没人拦着。”

“多远才算远?”青禾追问。

慕晨抬眸,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