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浑然不觉。

她快步冲过去,看着慕晨满身血迹,苍白的嘴角挂着血丝,肩膀高高肿起,连走路都微微发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中,满眼都是心疼与慌乱。

慕晨看着她,语气平淡,强撑着镇定:“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青禾的声音瞬间拔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着他的嘴角,“你嘴角一直在流血!肩膀肿成这样,走路都瘸了,你跟我说皮外伤?!”

慕晨看着她急红的眼眶,乖乖点头,像个认错的孩子:“嗯,疼。”

简简单单一个字,瞬间戳中了青禾心底最软的地方。

“你是不是又主动去找那白猿麻烦了?”青禾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嗯。”

“打赢了?”

“嗯。”

“赢了就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青禾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慕晨你能不能别这样!每次都不要命地打,受伤了不说,疼了不说,什么都自己扛,你要是真死在外面,你让我怎么办!”

她哭得撕心裂肺,积攒了多日的担忧、恐惧、心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慕晨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哭得发抖的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还有浓浓的心疼。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无惧任何强者,唯独见不得青禾哭。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笨拙又温柔。

“别哭了,我错了。”他低声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软。

青禾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却也很凉,掌心满是打斗留下的薄茧。

她死死抓着他,哽咽着开口:“你答应我,以后别再这样不要命地打架了,好不好?我不求你多强,不求你称霸一方,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慕晨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的恐惧与心疼,心底一软,语气坚定:“我不会死,你还在,我就不会死。”

青禾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眸依旧漆黑明亮,盛满了她的身影,和从前一样,从未变过。

她慢慢松开他的手,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账本,拍掉上面的灰尘,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进去吧,七叔炖了疗伤的汤,就等你回来了。”

慕晨点点头,乖乖跟在她身后,走进山门。

雷兽王跟在他身后,小狐狸依旧蹲在雷兽王头上,神龙飘在半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晚风拂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岁月静好,温柔得不像话。

经此一事,慕晨的名声彻底传遍了方圆千里,可这名声,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他疯。

所有人都知道,逍遥宗出了个疯批宗主,好战成性,出手不要命,连路过的野狗都要踹两脚,招惹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周边的妖兽,闻到他的气息就躲;过往的散修、修士,路过逍遥宗地界,全都绕道走,避之不及。

他们不怕慕晨的实力,怕的是他那股不死不休的疯劲,打起来就不要命,谁招惹谁倒霉。

但这世上,从来都不缺不怕死的人。

这天,一名身着白袍、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的剑客,孤身站在逍遥宗山门口,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准圣初期的灵力波动。

他对着山门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在下李寻,散修一枚,久慕慕宗主剑法高超,特来登门切磋!”

王铁正带着弟子在山门口值守,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脸不耐:“你谁啊?我们宗主忙着呢,没空跟阿猫阿狗切磋。”

“准圣初期散修,李寻。”白袍剑客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自信。

王铁一听是准圣,脸色微变,连忙改口:“你等着,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慕晨慢悠悠从山上走下来,衣衫随意,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着眼前的李寻,语气直白,没有半句废话:“你要跟我打?”

“正是,想请教慕宗主的高招。”李寻拱手,神色郑重。

慕晨懒得废话,只回了一个字:“好。”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摆开架势,无痕剑瞬间出鞘,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剑光,直奔李寻而去!

李寻眼神一凝,立刻举剑格挡。

“铛——咔嚓!”

一声脆响,李寻手中的长剑,直接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整光滑。

李寻低头看着手里的断剑,又抬头看着慕晨,满脸震惊,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慕晨的出剑轨迹,自己的佩剑就断了!

慕晨早已将无痕剑收回鞘中,神色平淡,语气随意:“还打吗?”

李寻回过神,收起手里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