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剑,转身,一步步走出洞穴。
走出洞口,正午的阳光刺眼,慕晨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身上的阴冷魔气,也照亮了他衣袍上的点点血迹 —— 那是刚才打斗时,溅到身上的魔血。
雷兽王蹲在他脚边,尾巴翘得老高,对着洞穴的方向低吼一声,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眯着圆溜溜的狐眼,蹭了蹭他的脸颊,一脸乖巧;神龙飘在他头顶,龙眸里满是复杂,轻轻叹了口气:“你倒是够狠,直接毁了传送阵,这下好了,魔界肯定会疯了一样报复我们,你可真是给我们惹了大麻烦。”
“知道。” 慕晨淡淡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语气平静,“可他们本来就不会善罢甘休,裂缝合上了,他们迟早还会再找别的办法入侵,早毁晚毁,都一样。与其等着他们打上门,不如先断了他们的捷径,主动权,要握在我们手里。”
神龙沉默了,它知道,慕晨说的是对的,只是,这场报复,恐怕会比上次更猛烈。
慕晨没再说话,转身,朝着逍遥宗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 他毁了传送阵,了却了一桩心事,现在,他只想早点回去,回到青禾身边,回到逍遥宗,做好应对魔界报复的准备。
等他回到逍遥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月光洒在宗门的每一个角落,静谧而温柔,弟子们都已经睡熟了,只有青禾的木屋,还亮着一盏灯。
慕晨轻轻推开青禾的木屋门,青禾正趴在桌前记账,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灯光映在她的脸上,柔和而温暖。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慕晨,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放下笔,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急切:“回来了?”
“嗯。” 慕晨点头,走进屋里,随手关上房门。
“伤着没有?” 青禾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就去摸他的胳膊、肩膀,眼神紧紧盯着他,生怕他又受了伤,“我就说让你小心点,你是不是又跟人硬拼了?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 慕晨任由她摸,语气平淡,“没受伤。”
“真的?” 青禾还是不放心,又仔细打量了他一遍,看到他衣袍上的血迹,脸色瞬间变了,“那这血迹是怎么回事?不是你的?”
“不是,是魔界的人。” 慕晨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没伤到我,放心。”
青禾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后怕:“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受伤了。” 她转身,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七叔傍晚留了饭,我一直热着,就知道你回来肯定没吃饭,我去再热一下,很快就好。”
“不用,就这样吃吧。” 慕晨拉住她,语气软了几分。
“不行,凉了吃对胃不好,你本来就伤刚好。” 青禾挣开他的手,快步走进厨房,很快就端着热好的饭菜走了出来,放在桌上,“快吃吧,还是热的。”
慕晨坐在桌前,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里衣 —— 身上没有新伤,只有上次留下的旧疤,一道一道,硬邦邦的,凸在皮肤上,像一条条蚯蚓,狰狞而刺眼。
青禾端着碗筷走过来,看到他光着膀子,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转过身,语气有些慌乱:“你、你干嘛呢?怎么不穿衣服?”
“换衣服。” 慕晨语气平淡,拿起一旁的干净衣服,慢悠悠地换着,“身上沾了魔血,不舒服。”
“换好了叫我,我、我不看你。” 青禾背对着他,耳朵都红了,手里的碗筷都有些拿不稳,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避嫌。
慕晨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坐在桌前,拿起碗筷,开始吃饭。他吃得不快,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又像是单纯地在吃饭。
青禾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吃,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慕晨,你吃饭的样子,跟个小孩似的,慢吞吞的,还皱着眉头,好像谁逼你吃饭一样。”
“嗯。” 慕晨头也不抬,继续吃饭。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青禾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嗔怪,却没有丝毫生气。
慕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吃。”
青禾瞬间就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趴在桌上,看着慕晨一口一口把饭吃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慕晨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语气沉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魔界还会来的,这次,他们肯定会比上次更疯狂。”
“我知道。” 青禾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恐惧,“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们都陪着你,一起守着逍遥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