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掌,带着磅礴魔气,狠狠拍在慕晨胸口!

“砰!”

闷响刺耳,慕晨再次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木屋上,半边木屋瞬间坍塌,木屑飞溅,将他埋在废墟之中。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废墟之中,一只染血的手猛地伸出,攥着无痕剑。

慕晨浑身是血,衣衫破烂,艰难地从废墟里爬出来,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个血脚印,可他依旧紧紧握着剑,一步一步,重新走回魔尊面前,挺直脊背。

“再来。”

三个字,沙哑却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魔尊血红色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异样的光芒,不再是最初的戏谑,多了几分讶异与玩味:“你就不怕死?”

“不怕。”

“为何不怕?”

慕晨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死不了。”

魔尊沉默片刻,忽然放声轻笑,语气里满是兴致:“有意思,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人。”

他转身,便朝着空间裂缝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背对着慕晨,声音清冷:“今日不杀你。你伤太重,赢你,胜之不武。等你伤愈,我再来取你性命。”

“不用等!现在就可以打!”慕晨提着剑,想要上前,却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魔尊没有回头,脚步未停:“留着你的命,好好养伤,下次,我不会再留手。”

话音落下,他踏入空间裂缝,狰狞的裂缝缓缓闭合,漫天魔气瞬间消散,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压抑的死寂。

直到裂缝彻底消失,慕晨才再也撑不住,拄着剑,身子微微颤抖,浑身浴血,却依旧没有倒下。

“慕晨!”

青禾再次冲过来,死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没事。”慕晨声音沙哑,虚弱却依旧沉稳。

“你每次都说没事!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顾惜自己!”青禾哽咽着,泪水终于滑落。

“下次。”慕晨轻声回应。

青禾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染血的胸口,失声哽咽:“你别再吓我了……我真的怕……”

慕晨浑身一僵,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难得柔和:“好,不吓你了。”

他收好剑,在青禾的搀扶下,缓缓往山上走。

雷兽王缩小身形,垂着尾巴,蔫蔫地跟在身后;小狐狸跳上他的肩头,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污;神龙飘在半空,看着他满身伤痕,光秃秃的龙颈满是凝重。

与此同时,魔界大殿。

魔尊端坐在漆黑王座上,指尖轻晃着一杯血色酒液,殷若躬身立在下方,神色凝重。

魔尊轻抿一口酒,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小子伤得极重,却依旧死战不退,骨头够硬,越来越有意思了。”

殷若抬头,满心不解:“尊上,您明明可以一掌击毙他,为何要留他性命?”

魔尊抬眼,血红色眼眸闪过一丝阴鸷:“一掌拍死,太过无趣。我要等他伤愈,等他倾尽所有,再亲手碾碎他的一切,这样,才够好玩。”

殷若沉默,不再多言。

魔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魔界血红色的天空,低声自语:“慕晨,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你的底线,又在哪里。”

而逍遥宗后山,慕晨坐在木屋门口,周身气息沉郁。

他闭上双眼,周身黑色魔气疯狂旋转,越来越浓,化作无数条黑色小蛇,疯狂钻进他的体内,侵蚀着他的经脉,想要借此快速修复伤势、提升修为。

剧痛席卷全身,他眉头紧紧皱起,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发紫,脸色白得吓人,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青禾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疼得指尖发抖:“你又在强行吸纳魔气。”

慕晨没有睁眼,声音压抑着痛苦:“嗯。”

“你之前不是说,体内魔气已经被压制住了吗?”青禾眼眶泛红,“这样强行炼化,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压住了,但不够。想要打赢魔尊,必须更强。”慕晨语气坚定。

“你就不怕彻底失控,变成魔物吗?”青禾声音发颤。

“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慕晨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光,直直看向青禾,一字一句:“因为,你在。”

青禾身子一震,脸颊瞬间泛红,眼眶却更红了,鼻尖酸涩,心底又酸又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不停发抖的双手,声音哽咽:“慕晨,你要是真的走火入魔,你要是真的没了,我怎么办……”

“不会有那一天。”慕晨语气笃定。

“你每次都这么说!”青禾带着哭腔,又气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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