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神龙水晶台!”
  沧左的语气充满了虚伪的敬畏和惊叹。
  他继续说道:“传说中,这座神秘的水晶台是数万载之前,由伟大的火与锻造之神亲手铸造而成。
  而构成它的材料,则是来自于世间最后一只圣龙的遗骸中的骨头!这简直就是无法想象的珍贵啊!”
  沧左的声音缓缓传来,仿佛在讲述一个远古的神话,又夹带着或多或少戏谑的口吻语气。
  “有人说,这座水晶台中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甚至可能隐藏着成就贤者、圣人的关键契机。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王尊大人虽然拥有了如此宝贵的宝物,却不知珍惜,反而将其束之高阁,任其冷落。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啊!”
  闻言镇北王笑了笑。
  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着。
  “契机?纯属子虚乌有罢了!
  那个位置并非只有坐上才能成为圣人,而是需要先成就圣人,才有资格去坐上那个宝座的啊……”
  镇北王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平静,但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自嘲和戏谑。
  听到这里,沧左心中也不禁涌起对那段历史的遐想。
  关于九曲神龙水晶台的故事,他也曾有所了解。
  相传在万古之前,有一位英勇无畏的屠龙者横空出世。
  这位屠龙者凭借着超凡的实力和勇气,成功击败了那只肆虐世间的圣龙,并因此获得了无上的荣耀和赞誉。
  最终,他被世人赋予了“圣”的尊称,成为了人族历史上第一个能够与神明平起平坐的贤者。
  在西大陆,人们对他充满敬仰和崇拜之情,便用贤者这个尊贵的称号来表达对他的敬意。
  然而,这位人族强者实际上来自东大陆,他本人更喜欢被称为“圣人”。
  这座神秘的神龙台,似乎就是那位人族圣人数万年前赠送给镇北王家族先祖的。
  沧左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抛开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不再纠结于其中的曲折。
  他叹息着说道:“真是无聊啊!原本以为今天还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但镇北王大人却出乎意料地表现出非常好的脾气......”
  “所以,如果王尊您能够再对您那个儿子多放任一些,也许我就能看到更多意想不到的乐趣了呢......
  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澜神大人发脾气的样子了......”
  话已至此,也言尽于此。
  多说无益,这短暂的借脚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沧左背负一手与一只空荡荡的袖子,摇了摇头,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去了。
  从进门到离开,这位使者的行为,看上去是如此的嚣张跋扈,仿佛根本没有将那位传说中的存在放在眼里。
  而沧左之所以敢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么强大或者自信满满,而只是因为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神城。
  以及那座城市里最为神秘而强大的存在:澜神。
  “沧左……曾经那个百年时间就踏入传说境界,千年岁月更是险些进入上境的沧家绝世天才……呵呵……即使被自己所信仰的主人亲自折断了脊梁骨,却依然如此忠心耿耿地愿意当一条忠犬……”
  镇北王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间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如果换成是他自己,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这个问题让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越想只会越烦恼罢了……
  真是无聊至极,无趣至极啊……
  所谓的贤者也好,圣人也罢。
  不过是大陆东西方对于曾经那群被冠以“圣”之名的人不同的称呼罢了。
  但说到底,他们都是那群触及了那些掌握【天力】的神的底线的人。
  他们在历史中的结局无外乎落寞与消失。
  但身居高位者,都知道他们无外乎都已经陨落。
  只因为,成就贤者与圣人的代价便是短命。
  此乃逆天之举,折寿实属正常。
  镇北王看着窗外满天飘雪。
  看着头顶那茫茫无尽虚空的,苍老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幽幽的疑惑。
  可是这天,究竟又是什么呢……?
  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
  直至完全停歇。
  风暴之神的神韵成功从天到地,再成功返回了天。
  仅仅为了向世人刷取那死后微不足道的存在感。
  为了什么?
  还不是仅仅为了那可有可无操蛋的信仰!
  雪球吃饱后,似乎进入了梦乡之中。
  它那圆滚滚的身躯微微起伏着,仿佛正在做着甜美的梦。
  此时此刻,从它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透明的荧光。
  昏暗的宫殿中,宛如藏在枯枝胸腔中闪烁的星星,在四周逐渐融化掉落的冰晶水光中熠熠生辉。
  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雪球的毛发,然后将它抱入怀中。
  在雪球离地方一瞬间,梅拉克丝的身躯啪嚓一声化成枯干的齑粉消散在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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