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配不配是我说了算
陆凛川手脚很快。
石斑鱼蒸熟,热油“滋啦”一声浇上去,姜丝的香味混着豉油的咸鲜在溪边炸开。
红烧排骨收汁,酱色浓稠油亮,挂在每一块排骨上。
嫩笋炒肉,笋片清脆,肉片滑嫩。小白菜清炒,碧绿青翠,蒜末的焦香钻进鼻腔里。
猴头菇肉丸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猴头菇吸饱了汤汁,肉丸弹牙。
陆凛川太高了,坐在马扎上跟蹲着没区别,两条长腿怎么放都不对。
他没坐,端着碗蹲在她身前,碗里盛着白米饭,米粒晶莹饱满。
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骨头剔掉,酱色浓稠的肉块在筷尖上颤了颤,
“宝宝。张嘴”
许柚宁刚吃完哈密瓜,肚子不饿,把头扭开。
陆凛川低低哄着,举着筷子没放下,排骨凑近她嘴边碰了碰她的嘴唇,她头又扭开一点。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了句什么,嘴角带着一点坏笑。
许柚宁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脖子,瞪他一眼,张嘴狠狠咬住了那块排骨。
陆凛川嘴角勾了起来。
这次是鱼,石斑鱼的肉质细嫩,他挑了刺,把最嫩的鱼腹肉夹到她嘴边。
她还是扭开。
他收回筷子,把鱼皮咬掉,再次递过去。
她张嘴吃了。
后面十几辆车里的人下巴掉了一地。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有人手里的泡面碗歪了汤洒在裤子上没感觉,有人脖子伸得太长差点从车窗里栽出去。
美。
确实美。
从初露面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知道她美,可没人知道她还能被伺候成这样。
肉要剔骨,鱼要挑刺嫌鱼皮腥还得他先咬掉她才肯吃。
这是养祖宗吧,祖宗都没这么难伺候。
而那个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甘愿匍匐在她身前,像信徒供奉神明。
白凌薇的眼眶红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凭什么?凭她那张脸?凭她会撒娇?凭她有一个空间?嫉妒从胸腔里翻涌上来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推开车门,白昊然伸手去拉慢了半拍,指尖擦过她的袖口她人已经出去了。
溪边,阳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那个男人正把一勺汤吹凉了递到那个女人嘴边。
白凌薇站在马扎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指着许柚宁,声音又尖又细。
“你不配他这么对你。你算什么东西?”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林中平手里的搪瓷缸子顿在半空中,王炳程添柴的手停在灶膛口,陈劲升靠在车门上水壶已经放下来了,潘永蹲在溪边洗菜菜被掰成了两半。
自家人属啥脾气自己知道。
陆君那双眼里从来容不得沙子,何况是指着他心尖上的人骂。
陆凛川早就看到白凌薇了。
从她的车跟在后面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那辆车里坐的是谁。
宝宝说过,不能理这个女人,必然跟自己有冤孽。
他没理。
她走她的路,他开他的车,井水不犯河水。
他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直接跑到他面前来指着他心尖尖上的人骂。
他没看她,把手里那勺汤吹了吹放到许柚宁嘴边,她张嘴喝了,他才抬起眼。
藤蔓从地面窜出来。
“啪——”
第一根藤蔓抽在白凌薇脸上,五指状的藤痕从左颧骨斜拉到右下颌,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嘴角溢出一丝血。
“啪——”
第二根藤蔓跟上,她整个人被抽飞出去。
白昊然从后面冲上来,跳跃一步,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碎石溅起来砸在他腿上,他跪着落地,膝盖磨破了,把她箍在怀里稳住身形。
两百号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锅边、溪边、车边、帐篷边,有人手里还端着饭碗,有人围裙没解,有人鞋带没系。
他们围成一圈,把白凌薇和白昊然围在中间。
一个妇女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声音大得半个溪谷都能听见。
“呸!要不要脸!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另一个老太太气得嘴唇发抖,她家是书香门第出身,自己也是一个大学退休出来的教授,骂人的话憋了半天,终于在脑子里翻出了一句诗和一句经典台词,伸手一指:
“汝!何不以溺自照面,看做得三路运使无?老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两百号人七嘴八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白昊然只觉得丢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白凌薇挣开他的手,站定,看向许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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