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兮兮的脚面上。
“鞋脱了。”
林娇娇乖乖踢掉布鞋,脚趾蜷缩着。
手指轻轻蹭过脚踝被鸡啄过的地方,疼得直抽气。
她抬起白生生的脚丫,手指着墙角那只还在悠闲刨土的大公鸡,委屈巴巴地告状。
“你的鸡欺负我!”
“我好心喂它,它追着我啄,我跑了好几圈,鞋都跑掉跟了……”
她抬脚给他看。
白生生的脚后跟红肿一片,中间的皮被啄破了,鲜嫩嫩的红。
贺野指腹压在红肿处,眼底沉了下去。
脑海里闪过前世大雪天,她倒在牛棚里,那双脚冻得青紫的模样。
他手指攥紧,把画面摁了下去。
凌厉的视线剐向墙角的大公鸡,眼底闪过狠绝。
贺野拿过药瓶,粗糙的指腹对准红肿处,一点点将药粉揉进去。
“嘶——”
林娇娇脚趾蜷紧,拼命往回缩。
贺野大掌往下压,定住她的脚踝,没让她乱动半分。
“忍着!”
声音硬邦邦的,掌心的力道却放得极轻。
林娇娇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把痛呼憋了回去。
上完药,贺野从后腰拿出新布鞋,托到她脚底下。
“踩进来。”
林娇娇脚趾试探着踩进去,软绵绵的鞋底把脚后跟那片火辣辣的地方整个裹住了,一点都不磨人,连疼痛都跟着轻了大半。
这年头,没有工业券,供销社根本拿不到这种做工精细的鞋。
她低下头,盯着贺野还托着她脚踝的那只手,声音软软糯糯:“贺野……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那双鞋,老子看着碍眼!”
他生硬的截断话头,站起身,背对着她大步走向墙角。
“脚要是废了,谁给老子干活?”
林娇娇攥住新鞋的鞋帮,把小脸埋得低低的。
她悄悄弯了嘴角,飞快抹掉眼角委屈的湿意。
……
院子里,那只大公鸡正低头啄着谷壳。
贺野走到墙角,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麻绳。
林娇娇下意识抬头。
只见他将麻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左手一把扣住鸡背,右手捏住双翅,连带着脖颈狠狠往下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不过两秒。
大公鸡的动静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贺野眼皮都没抬,语气凶狠:“今晚加餐!”
林娇娇盯着男人的大手,指尖拔凉。
鲜活的生命,他眼都不眨一下就拧断了。
这还是他亲手养大的鸡!
那她呢?
如果哪天自己没用了,或者惹他厌烦了……
那双大手,是不是也会这样干脆地落在她脖子上?
林娇娇脚底发力,屁股一点点往后挪,把自己和男人的距离默默拉开。
贺野扭头看了她一眼,浓眉微皱。
“没、没事。”
她飞快避开他的视线,把小手藏在身后,声音发颤。
“挺、挺好的……加餐挺好的……”
贺野看着她鹌鹑似的样子,眼底闪过困惑。
杀只鸡给她补身子,竟吓成这样?
他没做声,拎起鸡,挂在灶房门口的铁钩上,转身去井边打水洗手。
林娇娇盯着那只倒挂在钩子上的大公鸡,心口发紧。
“当——当——当——”
“春耕开工啰——!各家各户到打谷场领任务——!”
山脚下传来的铜锣声,把林娇娇心底恐慌暂时震散了些。
不能坐以待毙!她得证明自己有用!
她得先度过眼前的春耕难关!
她急切地站起来,刚想跑过去抓贺野的衣角,视线扫过铁钩上的鸡,手指顿在半空,收了回来。
“贺野……大队长今天肯定会给咱们穿小鞋的,你、你等下千万别跟他硬碰硬,行吗?”
贺野洗完手,低头看着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嘴角勾起痞笑。
“穿小鞋?”
“老子四十三的脚,看看他赵铁柱有没有那么大的小鞋给老子穿!”
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紧抿的小嘴里。
“吃你的糖,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说罢,贺野伸手去牵她的手腕,带她出门。
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
林娇娇脚下踩着新鞋,软绵绵的,半点不磨脚。
指尖传来他掌心的灼热温度,她心底的恐惧又翻涌上来。
走到院门口时,林娇娇悄悄挣脱手腕,往旁边跨开一大步,磕磕巴巴地找借口。
“我、我自己走……这新鞋踩泥里就弄脏了……”
他回过头,看着小丫头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的架势,烦躁的扒了扒硬茬茬的短发。
他没强行上去拽人,双手往兜里一插,大步流星往前走。
……
打谷场老槐树下,赵铁柱黑着老脸,干瘪的手指攥紧了工分记录本。
他盯着远处山路上一前-->>
第11章 小本本要债!啥东西越省越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