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把她拉到膝前。
  灯影晃了一下。
  她撞进他怀里,手掌按在他肩上。薛砚青的肩很瘦,却有温度。她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墨香,还有一点白日晒过的皂角味。
  “你做什么?”
  “抱一会儿我吧。”
  这话说得太安静,温初一反倒没法凶他。
  她垂下眼,任他把脸埋在自己腰间。薛砚青的手臂环住她,力道不重,既舍不得把她勒疼,又舍不得松开她。
  温初一摸了摸他的头发。
  他抬起脸,眼神在灯下深得很。
  “想你。”
  温初一胸口一热,脸也跟着红了。
  “我就在你跟前呀。”
  薛砚青没有接这句。
  他握住她的手,贴到自己心口。那里的跳动很快,隔着薄薄衣料,一下一下撞着她掌心。
  “这里也想。”
  温初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常觉得薛砚青端正,克制,连亲近时也要先看她愿不愿意。可有些时候,他眼里那一点压不住的热意,会让她整个人都软下来。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
  薛砚青一僵。
  温初一亲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偏还装镇定:“好了,睡吧。”
  他看着她,站起身。
  温初一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到桌沿。
  “薛砚青。”
  “嗯。”
  “你眼神不大对。”
  他低头,鼻尖轻轻碰到她的。
  “哪里不对?”
  “像要吃人。”
  薛砚青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低得有些哑。
  “只吃一点。”
  温初一的脸热得快冒烟。
  这个吻来得又慢又重。
  他先吻她唇角,像还在忍,后来手掌贴上她的后腰,那点忍便慢慢碎了。
  温初一被他亲得腿软,手指攥住他的衣襟。她想提醒明日还要去书院,可他吻到她颈侧时,她脑子里那点规矩全散开,只剩灯火贴着眼皮发烫。
  “你轻些。”她气息不稳。
  薛砚青停了停,额头抵着她。
  “怎么了?”
  温初一咬着唇,不肯说。
  他等着。
  她被等得受不住,小声道:“我腿软。”
  薛砚青的眼神更深。
  下一刻,她被他抱起来,放到床沿。
  帐子没有立刻落下。灯还在桌上亮着,温初一能看见他低头替她解发。每一下都很慢,唯恐扯疼她似的。可他的呼吸分明乱了,指尖也烫得厉害。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耳根。
  薛砚青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他看着她,眼底那点热意几乎要把人烫化。
  温初一心尖一颤。她没有再躲,反而伸手抱住他的肩。
  那一夜,半夜灯没有立刻熄。帐中光影很浅,桌上那张写满“静”字的纸被风吹得轻轻掀起一角,又被砚台稳稳压住。
  温初一紧张时,他便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等她自己把手重新搭回他肩上。她受不住时,又偏偏不肯松,指尖把他的衣襟攥出很小的褶。
  到后来,外头风声像远了。
  她只记得那盏灯一直没灭,薛砚青的吻落得很慢,像怕把她惊着,又像终于不用再对着满纸静字忍耐。她被亲得连脚趾都蜷起来,心里却无端冒出一句:原来静字写多了,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快睡着时,温初一听见他在耳边说:“明日我会好好听规矩的。”
  她困得睁不开眼,还要笑。
  “你最好是。”
  薛砚青轻轻亲她额头。
  “为了早点回来见你。”
  ……
  清晨,温初一醒来时,薛砚青已经穿好外衫,正在灶边温粥。
  她一动,腰先酸了一下。
  薛砚青听见声,立刻回头。
  “醒了?”
  温初一把被子往上拉,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薛砚青端着粥走到床边,低声道:“昨夜不该说只吃一点。”
  温初一愣了下,抓起枕头就要打他。
  薛砚青笑着躲开,又把粥放到桌心。
  “先吃罢。”
  她脸红得厉害,却还是接过了碗。
  粥里放了红枣,甜得很。
  晨起那碗红枣粥,温初一喝得很慢。
  薛砚青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昨夜写满“静”字的纸。温初一瞥见,脸又热了。
  “不如烧了吧。”
  “为何?”
  “看着就不静。”
  薛砚青忍笑,把纸折起来。
  “不烧。留着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他看向她,眼底带着一点昨夜未散的温度。
  “静字写多了也没用。”
  温初一差点把粥喷出来。
  “你还敢说。”
  薛砚青把帕子递给她。
  她接过来,擦了擦唇角,又觉得这样太没气势,便故意板脸:“今日去书院,听规矩,少胡思乱想,也别同寒逢春乱说。”
  “说什么?”
  温初一被问住,脸慢慢红了。
  薛砚青像真不懂,眼神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