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陵川面色冷凝,双手背在身后,向着姝岚院稳步走去。

  前些时日为了撰写那本《阳山杂记》,他几乎没能睡一个好觉,昨夜在含了宋意欢送的青梅后,他难得一夜无梦睡到了天亮。

  今夜,他本也打算早早歇下,好好养养神的,刚换下衣裳,姝岚院里派了人来,说是世子妃身子有些不适,想要请姬陵川过去看看。

  那个名叫白芍的丫鬟听说是宁亲王妃送给宋南歆的,多少也带着宁亲王妃的面子,姬陵川想了想,终究还是又将衣服穿上,向着姝岚院走去。

  只是来到姝岚院,看到明亮如昼的宜湘阁,姬陵川脚步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看到这亮如白昼的窗格,他心中产生了几分抵触的情绪,心底有一道声音催促着他转身离去。

  白芍看到姬陵川停了下来,回过头提醒道:“世子,世子妃娘娘在等著您呢。”

  罢了。

  “见过世子。”

  一路有婢女婆子向姬陵川见礼,姬陵川淡淡应着,走上前推开了宜湘阁那扇虚掩的门。

  明亮的屋子让姬陵川感到不太习惯,穿过第二道月洞门,一抬眼,便看到卧间那道坐在梳妆台前的娉婷身姿。

  女人身上披着薄纱,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可以看到大片雪背,身影婀娜多姿,香艳诱人。

  听到声响,她转过身来。

  屋中烛火通明,清晰地照亮了她的脸。她一张姣好的鹅蛋脸上此时布满了红霞,宋南歆含情脉脉看向他,起身袅娜向他屈膝行礼:

  “妾身见过世子。”

  声音又甜又软,尾音微微上扬,明晃晃的在勾他上前。

  这一幕画面堪称是活色生香,不论哪一个男子在这里,只怕都会被眼前的这一幕所吸引。

  宋南歆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她自信服下养颜丹的自己可以轻易的勾住姬陵川。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姬陵川不仅没有对她产生任何欲念,还用力皱起了眉头,顿住了脚步。

  “不是说身子不适?”他沉声问道,声音里满是质问。

  他既然已经来了,宋南歆便不可能再放他离开,她主动朝他走去,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伸手轻轻揪住了姬陵川的衣袖。

  “是啊,妾身确实身子不适,妾身想念世子,想念得心口都在隐隐作痛,世子,你替妾身瞧瞧可好?”

  她一边说著,一边软软地朝姬陵川跌去。

  清雅的杏花香从宋南歆身上传来,她身上的轻纱随着她的行走,从细腻光滑的肌肤上滑落,露出了雪白香肩和玲珑身躯。这一幕带着极大的冲击力,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站在这里,都不会不为所动。

  宋南歆以为自己一定会落入男人那结实可靠的怀中,被他一把抱起来狠狠疼爱一番,谁知身子竟扑了个空,手中攥著的衣袖也被人无情抽离。

  姬陵川不仅没有接住她倒下去的身子,反而还后退了一大步。

  宋南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世子?”

  姬陵川别开目光,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不易察觉的抵触,道:“既是身子不适,就在屋里好好歇著,我让人去给你请个大夫。”

  说完,便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竟是一片衣角也没给宋南歆留下。

  宋南歆不敢相信他竟这么走了,提起裙摆试图追上前去:“世子!世子!既然来了就留下喝杯茶再走吧!世子!”

  可男人的脚步不仅没有因此而停留,反而还加快了几分,看得宋南歆心头不住冒火。

  为什么,为什么!

  她已放下身段主动邀约,她确认自己这副模样不会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挡得了,可他为什么却不为所动,而且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她……她就这么的惹人生厌吗?!

  宋南歆回到屋中,看着满桌子的胭脂香膏,看着床上特地让人更换了的锦被床单,尖叫一声将桌面上的东西都扫落在地,趴在桌子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姬陵川疾步回到惊涛院,浮舟看到他后一脸惊讶:“爷今夜不是去世子妃那里么?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留给他的是姬陵川一言不发的背影和用力在眼前合上的房门。

  怎么回事?

  浮舟一脸不解地抓了抓脑袋。

  姬陵川回到屋中,坐在床沿边,他抬起手揉捏著眉心,心底一片烦乱。

  在看到宋南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压根没有什么事,今夜只不过是她邀宠的一个手段和借口。

  他也明白,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两人也曾有过数个亲密交缠的夜晚,他不该就这样抛下她不管。

  前几次交欢时屋中光线昏暗看不清人脸,他心中也曾一度有过怀疑。

  可是当四周的光线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