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秋猎将要开启,豫国已有数年没有举办秋猎盛会,妾身之前在国子监时常常听人提起过邢州秋猎的盛况,心中对此十分好奇。”宋意欢轻声解释道。

  “哦?是吗?”

  姬陵川意味不明的回了一句,随后同她缓缓说来:“邢州近辽城,辽城属边关十六城之一,那是豫国最北的边关城池,日晒不足,因此终年没有夏季,又有阳荆山脉横穿其中,因此孕育了许多飞禽猛兽。”

  “邢州与辽城接壤,但却气候宜人,举办秋猎的地方正是阳荆山脉的尾部,山上雪水融化后落入山脚下的丰伦河中,风景美不胜收,豫国的秋猎围场就设在那处。”

  宋意欢认真听着,随着他的话语,眼前浮现出了一副极致的美景。

  “秋季过后便是冬季,大部分的飞禽走兽都要捕猎充足的食物以便度过严冬,因此秋季正是飞禽走兽活动最为频繁的时候,在秋季举办秋猎,可以捕猎到比往常多一倍的猎物。”

  宋意欢又问:“翻过阳荆山,后面便是辽城?”

  姬陵川看了她一眼,道:“后面是更高的雪山,山上终年都是积雪,人若不小心误入,很难再走出来。更何况,山中猛兽出没,若手无寸铁,又无御敌之能,进了山林里,不过是送死罢了。”

  宋意欢喃喃道,“真可怕。”

  “怎么,想去?”姬陵川道,“宫里确实正在筹备秋猎事宜,不过还要过几日才能定下人选下达圣旨。我以为,似你这样的大小姐,应当对这些不感兴趣,毕竟你当年可是连骑射课都没上过的。”

  宋意欢心头突突直跳,发现自己还是说得太多了。

  而且,姬陵川竟从没和长姐说过秋猎的事?这是不打算带长姐去?可她听宁亲王妃的意思,此次秋猎长姐亦是要一起随行的。

  难道,这是姬陵川的试探?

  她故意往男人怀中靠去,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身,道:“有谁会不喜欢热闹呢?能与世子待在一处,亦是妾身心中所愿啊。”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腰上,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大拇指在轻揉着她的腰肢。

  “是吗?你就这么喜欢与我待在一处?”

  这亲昵又熟悉的举动引起她的阵阵颤栗,正当她以为他会有下一步的动作时,却被他翻了个身,从背后拥进了怀中。

  后背抵著男人的胸膛,身子敏感的感觉到了他对她最原始的渴望,滚烫的气息扑在耳边,她却听得他道:“今日回门你忙碌了许久一定很累了,快睡吧。”

  宋意欢被他搅得心慌意乱,不知道他为何明明有了反应,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神奇的是,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从后背传来的沉稳的心跳,她渐渐的也有了睡意,眼皮子耷拉着垂了下来。

  昏昏欲睡之际,她又听得他在身后问道:“晓寒阁内第二层都藏有什么书?”

  宋意欢意识模糊,强撑着呢喃道:“我不知道……”

  说完后,她便坠入了梦乡。

  在确认她完全睡着后,姬陵川便撑坐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火折子。

  火光在他掌中跃然而起,映亮了昏暗的床榻内。姬陵川回过头看着微弱火光中背对着自己熟睡的人儿,许久后才从她身上收回目光。

  起身掀开床幔下了床,却看到有一道身影跃上了床榻,站在他面前,仰头朝他唤了一声:“喵~”

  姬陵川没有任何举动,亲眼看着猫儿走到女人身侧,挨着她蜷缩著躺了下来。

  深呼吸一口气,姬陵川闭了闭眼,转身朝卧室最里侧走去,走到某一处时,手中火折子的火跳了跳,这是有风吹拂的迹象。

  他在门上摸了摸,便顺利的推开了暗室的门。

  眉头微微凝起,他定定站了片刻,终究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宜湘阁的暗室并不大,里头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他侧耳倾听了片刻,没有在暗室后方的耳房中发现任何气息动静,这才从暗室来到了宜湘阁后方的那间耳房内。

  借着火光,姬陵川看到屋内摆放著一张十分简单的床,一张四方桌和两张椅子,旁边还有几位简陋的木柜,衣架子上还挂著几件丫鬟穿着的服饰,说明这间耳房平时是丫鬟居住在此的。

  看着这间空荡荡的耳房,姬陵川的眉头用力的皱起,他回过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随后吹熄了手中的火折子,悄然从耳房内离开,出了宁亲王府。

  姬陵川身手在豫国数一数二,若是他有心为之,不会有人察觉到他的行踪。整个宜湘阁的人此时都不知道姬陵川早已离开,屋内仅剩宋意欢一人。

  而宜湘阁门外,“白芍”面无表情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双手环臂的浮舟。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浮舟朝“白芍”咧开嘴笑了起来。

  “白芍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话想说?若是内急你也可以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