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急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在漫长的煎熬后终于熄灭。
  门被推开,军区医院的主任医师摘下口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手里拿着几页薄薄的病历单,步履沉重地走出来。
  “谁是江绍的家属?”
  “我是他妹妹。”江潮笙立刻迎上去。
  主任医师叹了口气,将一张病危通知书递到她面前,语气沉重:“病人情况急转直下,准备后事吧。他送来得太晚,左侧两根肋骨断裂刺穿了脾脏,内脏破裂引发了严重的腹腔感染。现在高热不退,随时可能咽气。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潮笙的脑干上。
  她耳边一阵轰鸣,手脚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摇摇欲坠。梦中哥哥惨死的画面再次在眼前重叠,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她即将跌倒的瞬间,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陆云湛掌心的温度穿透单薄的衣料传来,强行稳住了她发颤的身体。他将江潮笙半护在怀里,目光锐利地盯着主任医师,声音沉冷如铁:“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用最好的药,军区批条子,需要什么设备立刻去调。”
  主任医师连连摇头,满脸无奈:“陆长官,这不是药和设备的问题。病人的身体底子被彻底掏空了,根本承受不住接下来的手术。现在只能听天由命,看他能不能熬过今晚。”
  听天由命?绝不可能。
  江潮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和绝望已经被绝对的冷静取代。
  她不能慌。她还有玉坠空间,还有那汪生机勃勃的灵泉。
  江潮笙抬手胡乱擦干眼角的泪水,转头看向陆云湛和医生,声音出奇地平稳:“让我进去。”
  主任医师愣住:“病房现在需要无菌环境,你进去也无济于事……”
  “我家祖上是中医正骨世家,有一套祖传的吊命推拿法。”江潮笙打断他,目光坚定,“既然西医已经束手无策,让我试试。出了任何事,我自己担着。”
  主任医师眉头紧皱,还想阻拦,陆云湛却已经开了口。
  他目光深邃地看了江潮笙一眼。女孩脸色苍白,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破不立的狠劲。他没有多问一句,直接侧身让开路:“去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走廊里的医护人员,身姿笔挺,声音不容置疑:“所有人,退到病房外。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去。”
  陆云湛的军衔摆在那,身上那股铁血杀气更是骇人。主任医师叹了口气,只能带着护士退了出去。
  病房门“咔哒”一声反锁。
  屋内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江绍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
  江潮笙快步走到病床前。江绍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烫得吓人。她没有半点迟疑,意念一闪,掌心凭空多了一只小瓷碗。
  碗里装着的,是空间内最纯粹、没有经过任何稀释的灵泉水。水波荡漾,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江潮笙小心翼翼地托起江绍的后颈,用拇指轻轻掰开他干裂的嘴唇,将碗里的灵泉水一点点喂了进去。
  江绍喉咙受损,吞咽极其困难。江潮笙极具耐心,一点一点地引导。久旱逢甘霖。灵泉水顺着喉管滑下,江绍终于无意识地吞咽起来。
  喂完水,江潮笙将空碗收回空间。
  她双手交叠,覆上江绍的心口,闭上眼,调动脑海中祖传的推拿手法。指尖顺着经络,寸寸游走。她将残留在掌心的灵泉水气息,通过穴位一点点揉进江绍的四肢百骸。
  奇迹在静谧的病房内悄然发生。
  原本因为高热和疼痛而紧皱眉头的江绍,神情渐渐舒展。他急促微弱的呼吸,在推拿和灵泉的双重作用下,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江潮笙伸手探向他的额头,那股灼人的滚烫正在迅速消退。而他胸口断裂的肋骨处,原本青紫的淤血开始散去。灵泉水正在快速修复他破损的脏器,内出血被强行止住,断骨处甚至泛起了一阵微弱的痒意。
  那是细胞在疯狂再生、伤口在迅速愈合的征兆。
  江潮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推拿让她双手发酸。但看着哥哥心电监护仪上逐渐趋于正常的数值,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命,保住了。
  半小时后。
  病房门被拉开。江潮笙脸色略显苍白,额头布满汗水,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走廊外,主任医师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她出来,立刻带着护士冲了进去。陆云湛站在门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潮笙身上,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看向病房内。
  “这……这怎么可能?!”
  病房里传来主任医师难以置信的惊呼。他看着仪器上的各项指标,又翻开江绍的眼皮检查,手都在抖。
  “高热退了?内出血也止住了?连心率都完全平稳了!”主任医师猛地转头看向江潮笙,像看一个怪物,“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江潮笙神色淡淡,语气平静:“祖传的手法,疏通了心脉而已。”
  主任医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