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伴随着娇滴滴的声音,宋清雅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却刻意挂着几分憔悴和委屈。
她无视了田埂上围观的村民,径直走向陆云湛,眼眶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阿湛,军区医院说我身体虚,胎气不稳,特意批了假让我来乡下休养。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来投奔你了。”
她嘴上说着休养,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地剜向站在陆云湛身旁的江潮笙。
江家出事,陆云湛连夜驱车赶来,不仅把人救了,还在这穷乡僻壤陪着江潮笙种地。
凭什么?她一个烈士遗孀,在军区大院受尽白眼,江潮笙一个成分不好的瞎子,凭什么能得到陆云湛这样的特殊对待?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宋清雅的心,她今天就是故意来搞破坏的,决不能让这两个人有独处的机会。
江潮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宋清雅拙劣的表演,心底只觉得一阵厌恶。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陆云湛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锄头,目光冷厉地扫向宋清雅:“军区批假让你休养,你不好好待在招待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我害怕。”宋清雅咬着下唇,挤出两滴眼泪,“阿湛,你能不能让我在江家借住几天?我保证不添乱。”
“江家没你的地方。”陆云湛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村支书,语气公事公办,“支书,村里还有空房吗?给她安排一间。”
村支书是个明白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陆长官不待见这女人。
他搓了搓手,指着村头方向:“村头倒是有个废弃的知青点,就是年久失修,有点破……”
“就那儿。”陆云湛一锤定音,转头冷冷地警告宋清雅,“既然是来休养的,就老老实实待在屋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江家,更不许靠近这片自留地半步。听懂了吗?”
宋清雅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云湛。
那知青点她刚才路过时看了一眼,连窗户纸都是破的,四面漏风,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可触及陆云湛眼底的寒意,她只能硬生生将满腹的怨气咽了下去。
“听懂了。”宋清雅低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咬碎了一口银牙,在村民们看好戏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提着行李往村头走去。
入夜,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在夜风中回荡。
江家外屋,江潮笙确认父母和嫂子都睡熟后,心念一动,闪身进入了玉坠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水依旧清澈,几块灵田里的药材长势喜人。
江潮笙蹲在田边,正仔细整理着刚收上来的几株珍稀药材,准备带回海市作为诊所开业的镇店之宝。
突然,空间微微震颤了一下。
江潮笙动作一顿。
这玉坠空间与外界的灵气相连,尤其是她白天用灵泉水浇灌过的那片自留地,已经成了半个灵田。一旦有异动,空间便会产生感应。
有人在破坏自留地!
江潮笙眼神一凛,警觉顿生。她立刻放下手里的药材,退出空间。
悄无声息地推开屋门,江潮笙借着夜色的掩护,轻手轻脚地朝着村尾的自留地摸去。
今晚月色昏暗,田间地头黑漆漆的一片。
江潮笙视力极好,远远便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蹲在白天她刚浇过营养液的那片菜苗前。
黑影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玻璃瓶,正拔开瓶塞,准备将里面的液体往菜苗根部倒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江潮笙一眼就认出了那件半新的碎花棉袄。
是宋清雅。
那瓶子里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分明是剧毒的除草剂!
江潮笙心底涌起一阵痛快与鄙夷。
白天刚被警告,晚上就按捺不住来搞破坏,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没有立刻冲上去打草惊蛇,而是转身,快步朝着村支书家走去。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自留地四周突然亮起了十几支火把。
“谁在那儿!”村支书一声怒喝,打破了夜的死寂。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瞬间齐刷刷地打在田埂上。
刺目的强光下,宋清雅惊慌失措的脸无所遁形。
她手里还举着那个打开的玻璃瓶,除草剂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啪嗒。”玻璃瓶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你们怎么来了?”宋清雅吓得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怎么来了?我们要是不来,这片集体的试验田就被你毁了!”村支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除草剂瓶子破口大骂。
白天江潮笙刚把改良土壤的秘方无偿分享给村里,这片地现在可是全村人的心头肉。
谁敢动这片地,就是挖全村人的祖坟!
村民们举着火把将宋清雅团团围住,群情激愤。
“大半夜的往地里倒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