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已经被这株百年野山参彻底点燃。
  保和堂的李掌柜最先回过神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马三爷,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扑到八仙桌前。
  “江大夫,这参我要了!价格你随便开!”
  李掌柜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那个紫檀木匣,语气急切得近乎破音。
  这话一出,就像是在沸水里泼了一瓢热油,整个包厢瞬间炸了锅。
  “老李,你少吃独食!你们保和堂吃得下吗?”
  济世堂的王掌柜不甘示弱地挤上前,大声道,“江大夫,我出五千块!现款现结!”
  “我出六千!外加城南一套两进的四合院!”
  “七千!”
  掌柜们彻底陷入了疯狂,纷纷扯着嗓子竞价,原本端着的体面和架子碎了一地。
  场面瞬间失控,几个人为了往桌前挤,甚至互相推搡起来,险些掀翻了桌上的茶水。
  在极品药材面前,什么商会联盟,什么同气连枝,全成了狗屁。
  商人逐利,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江潮笙两世为人,早就将这群人的软肋捏得死死的。
  被挤到一旁的马三爷脸色铁青。
  他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现在却像疯狗一样抢食的掌柜,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砰!”
  马三爷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震得茶盏里的水四下飞溅。
  “你们干什么!都他妈疯了吗!”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三角眼里满是凶光,“忘了商会的规矩吗!这丫头是商会封杀的人,谁敢买她的东西,就是跟我马三过不去!”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但仅仅只是一瞬。
  李掌柜转过头,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马三,少拿规矩压人。规矩是死的,这百年老参可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宝贝。有了这株参,我保和堂能直接搭上军区首长的线!”
  他指着马三爷的鼻子,毫不客气地撕破了脸皮:“你那点熏了硫磺的破烂货,谁稀罕!大家平时敬你三分,真以为南城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马三爷气结,扬起拳头就要动手。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江潮笙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白皙的手掌在半空中微微一压。
  动作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上位者气场。
  喧闹的包厢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这个年轻女孩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期待。
  “我不卖钱。”江潮笙声音清冷,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话一出,掌柜们都愣住了。
  不卖钱?那她费这么大劲把参拿来干什么?
  江潮笙将手按在紫檀木匣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李掌柜脸上。
  “这株参,换回春堂未来五年的底价供货权。”
  她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谁签合同,这株百年野山参,就按市价的一半,卖给谁。”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五年底价供货权,意味着药行要在未来五年里,以几乎不赚钱的成本价给回春堂提供常规药材。
  这本是个稳赔不赚的买卖。
  但是,那可是市价一半的百年野山参!
  只要拿到手,转手送给京市的顶级权贵,换来的政治资源和人脉,别说五年底价供货,就是白送十年药材也值了!
  这笔账,在座的人精谁算不明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李掌柜的算盘打得最响,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拍大腿:“好!我签!”
  他生怕别人抢先,一把从口袋里掏出钢笔,直接扯过八仙桌上用来记录行市的信纸,刷刷几笔写下了保和堂与回春堂的供货契约,并在落款处重重按下了自己的私章。
  “江大夫,契约在此。从明天起,回春堂要什么药,我保和堂第一时间送货上门,绝不耽搁!”李掌柜将契约双手递给江潮笙,满脸堆笑,姿态放得极低。
  有了人带头,剩下的掌柜哪里还坐得住。
  “江大夫,我济世堂也签!”王掌柜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抢过李掌柜手里的钢笔,也飞快地写下契约。
  “还有我回春阁!”
  短短几分钟内,南城最大的三家药行纷纷倒戈,当场与江潮笙签订了长约。
  其他小药行见风使舵,也纷纷凑上来表态,生怕被排挤在外。
  江潮笙从容地接过契约,仔细检查了一遍条款。
  确认无误后,她将那株百年野山参连同紫檀木匣,一起推到了李掌柜面前。
  “李掌柜,合作愉快。”
  李掌柜如获至宝地抱住木匣,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另外两家虽然没拿到参,但签了供货合同,也算搭上了江潮笙这条线。
  毕竟谁知道她手里还有没有其他极品药材。
  看着眼前这一幕,马三爷如遭雷击。
  他苦心经营多年、引以为傲的南城垄断联盟,就在这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