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仟也反应过来,两人分开逃跑。

一个往山上。

一个往山下。

只要有一个人活着离开,镇武司便会收到消息。

陈易脚下发力。

踏虚步展开。

他先追上往山下跑的马小仟。

马小仟听见身后的脚步,回身挥刀。

斩渊先一步落下,刀锋斜着穿过胸口。

马小仟往后退了两步,坐在石阶上。

鲜血从胸前涌出。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神情不甘,身体歪倒下去。

陈易没有停。

他转身追向周沉。

周沉已经跑出几十级台阶。

他一边跑,一边摸向腰间的通讯器。

手指刚碰到按钮,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周沉回头。

陈易已经到了。

“别杀我!”

“我什么都不会说....”

陈易挥刀。

斩渊穿过周沉的后背,从胸前露出半截刀锋。

陈易抽刀。

尸体沿着石阶滚出几米,停在陆勇旁边。

短短十几秒,台阶上多了五具残破的尸体。

陈易收刀入鞘。

他没有继续停留,转身往山下疾驰。

四境武者的气血全开,速度比越野车更快,抄近道直奔市区医院。

过了不久,一名黑袍老者出现在台阶上。

张万琨腰间挂着古剑,停在陆勇的尸体旁边。

他依次看过五具尸体,没有担忧,也没有责怪,反而笑了一声。

“很好。”

“杀伐果断,斩草除根,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张万琨那双原本枯寂的老眼里,猛地爆出一团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他手掌缓缓摩挲着腰间那柄数十年未曾出鞘的古剑,干瘪的嘴唇扯出一抹冷笑。

“想当年,老夫单剑下山,在天兴州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那些自视甚高的武道世家,哪个见了老夫不是绕道走?”

“区区几个镇武司的蝼蚁,也敢拿规矩压我浑天门的真传?杀了也就杀了。”

话音落下,张万琨抬起右手。

暗红血焰从掌心升起,落在五具尸体上。

火势迅速铺开。

尸体、断刀、血迹,全部被血焰覆盖,没有刺鼻的焦味,也没有燃烧的声响。

数秒。

台阶上只剩下一层灰烬。

山风吹过。

灰烬散入山林,再找不到半点痕迹。

*

*

*

上午。

11:14分。

昆仑市第五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外。

罗永湖双腕缠着厚厚的固定板,身后跟着徐志和另外两名高级武教。

三人的伤还没好,可今天,却底气十足。

二十多个武馆弟子堵死了医院走廊。

昨天陈易打穿罗氏武馆的事,已经传遍周边的武馆圈子。

三个高级武教被废。

馆主罗永湖亲自出手,也被一拳打飞。

事情传开以后,罗氏武馆成了笑话。

仅仅一个上午,便有三十多名学徒申请退费,几个快谈好的长期班,也全黄了。

罗永湖开馆二十多年,头一回丢这么大的脸。

罗永湖气得发疯,他砸下重金,很快摸清了陈易的底细。

十九岁。

昆仑大学学生。

父母都在第五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妹妹失踪,家里也没什么背景。

查清底细,他连夜把儿子罗星叫了回来。

罗星二十二岁。

中等练星天赋,第二境练星者。

这些年一直由王家提供修炼资源,也在替王家做事。

半个小时前,他赶到医院。

罗星站在轮椅左侧,穿着灰色长衣,身形挺拔,左手戴着一枚银色星器手环。

来到医院,得知凶手不在,罗星只说了一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于是,一行人直接堵在了重症室门前。

主治医生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病房外,身后,几名小护士吓得脸色发白。

为首的刘主任五十来岁,手里拿着两份病历。

“病人全身多处骨折,刚做完手术没多久,生命体征也不稳定。”

“现在不能转院。”

“你们要探视,可以按医院规定申请。”

“可你们既不是家属,也拿不出合法手续,我们不能放人。”

罗永湖抬了抬下巴。

徐志马上推着轮椅上前。

“老东西,少拿医院规定吓唬人。”

“我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