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我仰慕沈女士


萧南玉刚走出包厢,脸色已经垮了下来。

他忍了一整顿饭的功夫,此刻终于憋不住了。

“砚霜,沈家那帮狗东西可真会见风使舵。”

“你落难的时候,她们不闻不问,连句公道话都没替你说过。现在你发迹了,沈青岚倒了,她们倒上赶着来巴结。”

“连产业带人都要你接手,凭什么?我想不通,你居然还肯扶持她们?她们配吗?”

沈砚霜看向他,眼里浮着一点捉摸不透的笑意。

“因为沈家这艘船,我还留着有用。”

“为什么?”

“恶心沈青岚,也给南衡那些想带资出走的打个样,吸引好的资本和产业进来。”

萧南玉愣了一瞬:“拿沈家当样板?你也真敢想。”

沈砚霜眼神冷淡:“沈青岚最在乎的就是沈家这面旗。她倒了,旗还在我手里飘,比抽她一百个耳光都让她难受。”

“再说,我这么做,更多是出于中曜的利益考虑。”

“美业是暴利产业。沈家那套东西,品牌、技术、渠道、人员,如果我从中曜零开始搭,至少需要五年才能跑通。现在有人打包送上门来,我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引入资本,填补产业空白,增加就业,提升中曜的经济多样性。这笔账,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

萧南玉眉头依然拧着:“产业归产业。可你对她们呢?你就没有一点芥蒂了?”

“沈兰君她们刚才那副嘴脸,你是没看见吗?说什么沈家落魄的以来所受的委屈、这一路找你的艰辛,说得自己多遭罪似的。”

“我真是服了,沈青岚失势,她们不过是被收回了一些特权,就过不下去了?还跟你哭穷叫苦?这谁能共情呢?”

“我听着,只觉得嘴脸恶心。从前她们靠着沈青岚的庇护吃香喝辣,日子过得安稳,不曾过问你一句。如今落魄了,倒想起你来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扬了几分。

“这群人还真是运气好,怎么样都有靠山,从前靠沈青岚,如今靠你。”

“我就恨你当年在荒芜星上孤立无援的时候,这群人没一个站出来拉你一把。你要是真拿她们当自己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砚霜听他越说越激动,嘴里还学着沈兰君三人方才那副诉苦的腔调,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南玉。”

“我跟沈家的情分,早在我踏上前往荒芜星的船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她们过得好也好,坏也罢,已经与我无关。我肯收她们,是因为她们手里那套产业链对中曜有用,仅此而已。往后她们是死是活,全看她们自己的本事。”

“我对她们没有同情,也谈不上共情。我不会让这些旧账和琐事内耗自己。今天换作是任何一家带着成熟产业来投中曜的企业,我都会像这样处理。”

萧南玉看着她,眼里的火气慢慢熄了下去。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怕她们以你的名义,在中曜搞七搞八,变着法子给自己叠加各种特权。到时候外人看在眼里,还以为这些人是你罩着的,到处招摇。”

沈砚霜眼神冷了一瞬。

“我刚刚已经把话跟她们说得很清楚了:没有特权通道。她们入籍、迁产业、办手续,全部按中曜标准流程走。该交的税一分不会少,该审核的资质一道不会省。”

“她们要是安分,就把产业做起来,自己养活自己。要是不安分,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我有的是手段让她们长教训。”

萧南玉听完,这才彻底舒了口气:“这还差不多。我就怕你一时心软,又让那些人占了便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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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岁聿订的房间是云海星居的至尊套房,是顶楼视野最好的那间。

门没关严,透出一线暖黄的光,像一道隐秘的邀请。

沈砚霜推门进去时,李岁聿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他今晚的装扮确实像开屏的孔雀。

玫红色西装剪裁极贴,衬得他肤色极白,领口松松敞着,眉目间还多了一层平时鲜见的润泽——大约是上了薄妆。

那份用心,几乎要溢出房间了。

“除去说好的两小时,又迟到七分钟。”李岁聿抬腕看表,眼角微挑,“沈女士,罚酒三杯,不过分吧?”

可当他看见沈砚霜身后还跟着萧南玉,眉头一下子沉了下来,笑意凝在嘴角。

“怎么还带了人?这位是?”

沈砚霜侧身让出半步:“萧南玉,我的第三位先生。”

李岁聿的视线在萧南玉身上停了一瞬。他伸出手,姿态从容而优雅:“李岁聿。久仰萧先生大名。”

萧南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完全没有任何要握的意思。

他把李岁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在他的皮鞋上停了一瞬,随即轻轻嗤了一声。

那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