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灵纹甲壳在残火的映照下泛着深邃的光泽,腰间的灵石如同燃烧的余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是空我!”
武警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放下枪,声音中带着化不开的激动与难以置信:
“空我来了——!!”
“空我!空我来了!!”
“我们没有输!”
武警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欢呼声中带着死里逃生的颤抖,带着亲眼看到希望降临的狂喜。
但空我并没有回应那些欢呼。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瓦砾间——安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下的血泊已经扩大到了可怕的程度。
“安欣!!”
顾易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带着一丝几乎压不住的急促——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安欣身边,单膝跪地,双手在破开的胸甲处急切地摸索着。
他的指腹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洞口——温热的血液还在不断地向外涌,如同一口小小的泉眼。触目惊心。
空我那双金色的复眼中,光芒微微一暗。
他的手探向安欣面甲侧边的卡扣,小指一勾,咔咔两声,面甲弹开。
安欣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灰白的脸。
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眼角和鼻翼都带着干涸的血痕。
他紧紧闭着眼睛,眉间拧着一道痛苦到几乎痉挛的纹路。他的呼吸短促而虚弱,每一口气都带着血沫从嘴角溢出——那是内脏受损后无法抑制的出血。
但在顾易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的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了片刻,终于聚拢在顾易金色的复眼上。
“……哦……是你……”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字句:
“你这家伙……来得还挺快……”
顾易的喉咙紧了紧:
“别说话。”
“我……”
安欣艰难地吸了一口气,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给你丢脸了……”
“闭嘴。”
顾易的声音沉沉地压下去,他说着,转头向外怒喝,
“来人!快来人!抬担架——!”
几名武警立刻冲了上来,在一辆残破的救护车后箱里翻出了折叠担架。
顾易小心翼翼的抱起安欣放上去。
安欣被抬起时,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顾易,嘴唇翕动,像是有话要说。
“小心……”
他终于发出声音,气若游丝,
“那个家伙……快到看不见……”
“我知道。”
顾易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松开,
“放心。交给我。”
安欣还想说什么,但武警们已经抬着他快步向撤离方向跑去。医护兵远远地扑上来,一把按住他的颈动脉,然后脸白如纸地嘶吼:
“失血性休克!快,止血带——!”
顾易目送着那副担架消失在坍塌的大门之外。短暂的宁静像一根被拉紧的丝线,悬在半空中。
然后,丝线断了。
“轰隆——”
那面被伽多鲁撞穿的残墙后传来沉重的碎石移动声。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扬尘中站了起来,灰色的灰尘从他甲壳的棱线上簌簌抖落。
伽多鲁走了出来。
他头顶那两根巨大的黑色犄角在火光中显得愈发粗犷凌厉,漆黑的复眼如同两枚沉入深海的宝石。
他的双臂上——刚才硬接那一记踢击的位置——黑色的甲壳裂开了数道蛛网般的裂纹。但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短短几个呼吸,便只剩下一层浅浅的白痕。
他在倒塌的部门大门前站定,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身影。
“……空我。”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类似咀嚼的质感——像是在品味一种等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终于见到你了。”
顾易也转过身。金色的复眼穿过弥漫的烟尘,与那双漆黑的眼眸凌空交击。
“你是最后一个葛?”
他问。
“最后一个。”
伽多鲁承认得毫不遮掩,甚至带着一丝骄傲,
“葛集团最强的从来都是最后退场的那个人。”
“很好。”
顾易缓缓攥紧了拳头,声音从面甲后传出,一字一顿:
“那么解决掉你,下一个就是王了。”
他向前一步,地面在他脚下碎裂出蛛网状的裂纹。那对金色的复眼在硝烟中燃烧如炬:
“我会消灭所有古朗基,结束你们这愚蠢的游戏。”
“一个不留。”
伽多鲁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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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激战伽多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