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耐心不多,不再容忍


而且眼下这份条件是她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她承担不起约定被更改的风险。
  孟芙清贝齿咬紧软唇,攥着袖摆的力道紧了几分,试着轻轻摇了摇。
  袖摆被她扯得轻轻荡了荡,顾衍眸色微微一动。
  抬眼望去,仍是那截莹白玉颈,这一次不是躲闪,也不是畏惧退让,是做错事后的心虚求饶。
  从小到大,从没有女子对他做过这样近乎撒娇的举动。
  就是性子大胆的顾婉嘉,也不敢近身挨他。
  这扯着袖摆晃动的模样看着生涩古怪,可奇怪的是,他半点也不觉得厌烦。
  虽然刚刚他从没有过要在马车内占有她的念头,可她的走神确实让他不喜,更是不愿意纵着她
  既然要和他谈条件,就要守好规矩。
  他望着她攥着自己袖摆的那截嫩白手指,语气生硬:“下去,好好想一想,真正的迎合,该是何等模样。我这人,耐心并不多。”
  说着,语音一顿。
  “不会再有下一次!”
  孟芙清心里清楚,顾衍终究是放过她了。
  纵然难堪至此,可事已至此,她不该再扭捏:“世子爷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
  顾衍没有再说话。
  外头静悄悄的。
  孟芙清松开攥住顾衍袖摆的手,起身屈了屈膝,转身步出马车。
  车帘刚被她撩起,外面的漫儿便迎上来搀扶。她扶着漫儿的手,一步步走下台阶,双脚终于落了地。
  “姑娘。”漫儿望着身着绯色衣裙、青丝垂落,脆弱又艳丽的孟芙清,心头绷紧,藏着千言万语。
  孟芙清摇了摇头,退到一侧,没有往宅院里走,目光只落在马车内的顾衍身上。
  车帘还由长樾撩着,那人端坐在车中,玄衣铺展得齐整。
  方才被她坐乱的衣摆,不知何时,已然整理妥当。
  原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可抬眼对上他视线的刹那,他已然收回目光。
  随着他视线移开,车帘缓缓落下,将二人彻底隔开,如同分隔成两个世界。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辆精致的马车缓缓驶离这条巷子,顾衍就此不再露面。
  孟芙清的目光久久凝在马车消失的方向。
  她不知道顾衍对她的兴致多久才会腻,这场露水情缘要撑到何时。
  这份关系确实见不得光,一旦败露,她必会受人谴责,在旁人眼中,就当真是不折不扣的荡妇了。
  还有他口中的迎合,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合他心意。
  她尚年轻,还不到二十,往后岁月漫长,可只觉前路愈发渺茫。
  孟芙清吁了口气,转身往宅院里走去。
  漫儿心中攒了满肚子的话,如今顾衍一行人已经离开,原是好问的时机。可看着自家姑娘低落落寞的神色,终究将所有疑问尽数咽了回去。
  姑娘要做什么,她便陪着。纵使前路刀山火海,也一路相随。
  吱呀一声。
  孟芙清尚未走到宅门前,府门便已从内里缓缓推开。
  是柳沅沅带着婢女提灯走来。
  灯笼光影一晃,看清来人模样,柳沅沅顿时一怔,语气带着诧异与几分刻意的疑惑。
  “你怎么回来了?还弄成了这副模样?姚世子没有留你?夫君他……岂不是回不来了?”
  孟芙清没有应声,径直从柳沅沅身侧穿过,抬步往院内走去。
  柳沅沅连忙追上前,抬手便要拦她。
  孟芙清脚步一顿,淡淡开口:“阿潮这两日应当便能放出来。这里是我家,若无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你竟要赶我走?”柳沅沅语声陡然抬高,目光死死锁着孟芙清一身绯色衣裙与披散的青丝,眼底满是探究。
  “你换了衣衫,想必早已是姚世子的人了,他为何不留你,反倒将你放了回来?”
  她语气一转,似是好心劝慰,实则句句试探:“你这么快就回来,看来姚世子并未真心待你。稳妥起见,你还是先回荣昌侯府,等夫君归来,再回来也不迟。”
  原本不曾看柳沅沅的孟芙清,冰冷神色倏地一变,眼底翻出从未有过的凌厉,冷冷盯住柳沅沅的脸。
  “柳沅沅,你失了孩子,我心中有愧,却从不觉得亏欠你。救阿潮,只因他是我弟弟,是我心甘情愿。
  可这份心甘情愿,并不代表我欠你。我如何行事,容不得你一再置喙。”
  她神色更冷几分:“我说阿潮这两日便能放出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与我无关。
  再者这话我只说一次,阿潮能出狱,并非靠我。全是皇上惜才,姚世子惜才的缘故。”
  柳沅沅瞳孔微张,只觉得孟芙清这番说辞荒谬至极。
  皇上惜才、姚世子惜才?偏偏早不惜、晚不惜,独独孟芙清去了一趟荣昌侯府,便突然惜才了?
  这事若是和孟芙清毫无干系,她打死也不信。
  她心知肚明,定是孟芙清付出了不小代价,这番话不过是对外撑体面的说辞。
  她这位大姑姐,当真是好本事。不过一趟荣昌侯府,便能全身而退、安然归来。
  柳沅沅心底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