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让他低下高贵头颅


赵氏看着顾衍直接将人带走,本来想要开口阻拦,可回头瞧见一片狼藉的暖阁,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她要留在这里等候老太太那边派人过来,绝不能任由众人把所有脏水全都扣在孟芙清头上。
  凌霜院。
  顾衍端坐在轮椅上,由长风推着进入寝室。
  一路走来,周遭下人都好奇地偷瞄顾衍怀中那团时不时拱动的物件儿,却又碍于顾衍周身迫人的气场,只敢远远张望,不敢放肆细看。
  这一路颠簸,孟芙清不停蹭动挣扎,早已磨尽顾衍耐性。
  刚一进到寝室,他就伸手直接扯落了蒙在孟芙清头上的毛毯,本来打算直接将人放开。
  可一垂眸看清怀里的人现在模样,动作不由就顿了顿。
  孟芙清脸颊比之前愈发绯红,像是染了薄醉的胭脂,一双杏眼湿漉漉的,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抬眼望来搅得人心头微乱。
  整个人蜷在他怀里,怯生生又明艳艳的,活脱脱像是市井话本子里描摹的勾人妖物。
  顾衍垂眸望着她,萦线心头的烦躁一滞。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妖娆多姿的女子,可却没有一个比她更好看。
  楚腰纤纤邀人揽,朱唇轻启邀人尝,蓦地,他耳旁仿佛响起了陆澜沧混不吝打趣的声音。
  他的指尖移动,落在了孟芙清的腰上。
  只是轻轻一碰,孟芙清就轻喘了一声,那脑袋像是猫儿继续在他胸膛上乱蹭。
  长风眼眸瞪大,紧紧望着顾衍落在孟芙清腰间的大手。
  陆澜沧不知从何处听闻动静匆匆赶回来,正趴在窗沿,一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屋内的景象。
  他脸上带着几分欣慰,活似吾家有儿初长成,说得直白些,就是他家这头倔猪,总算要学着拱白菜了。
  只可惜白菜没有拱成。
  顾衍短暂的怔愣只维持了一息。那只扣在纤细腰肢上的手,没有半分收拢温存,反倒不带丝毫怜惜,直接将人从怀中扯出,抬手将她扔在了窗边软榻上。
  孟芙清被摔得七荤八素,可身上这点痛楚,远压不住体内翻涌不散的燥热。
  迷蒙视线里,她看见的不是顾衍,而是屡屡对她冷淡拒绝的萧子渊。
  臭男人。
  狗男人。
  难道是外面有了别的女子,才对她这样冷漠?
  泪水源源不断滚落,孟芙清泪眼朦胧,难受地蜷缩起身子,濡湿的眼睫不住轻颤,似在无声控诉。
  她完全顾不上体内难耐的燥热,撑着软榻挣扎起身,跌跌撞撞朝着顾衍撞过去。
  顾衍面色阴寒,已经收敛方才片刻失神,一副心如止水、任凭何等媚态都无法蛊惑的模样。
  他抬手,手掌稳稳抵住孟芙清的额头,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嫌恶,吩咐长风:“去看大夫到哪里了,让栖雨打一盆冷水进来。”
  长风应声退下,没过多久,栖雨与青叶端着冷水匆匆进来。
  孟芙清被二人扶回软榻,浸了凉水的布帕敷在额头,一阵冰凉慢慢散开,她舒服地发出了声喟叹。
  顾衍避嫌地侧过身,理了理被孟芙清蹭乱的衣襟。
  望着重新平整、仿佛不曾被人倚靠蹭碰过的衣袍与胸膛,一股无形的失落空荡蓦地漫上来。
  他很快觉出这份情绪荒唐,强行将这念头压下。
  他倚坐在轮椅上,仪态矜贵,方才被女子在怀中蹭来拱去、又挣又撞,险些失了体面的人,仿佛根本不是他。
  静静端坐的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周身萦绕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孟芙清在不断冷水的冰敷下,体内的那股躁热终于被稍稍压制了一些,人也不再那般奋不顾身往顾衍怀里钻。
  大夫赶到,上前为孟芙清诊脉,又仔细查看她手腕上瓷片划开的伤痕。
  大夫坦言,此番媚药药性极烈,孟芙清尚能苦苦压制,没有任人摆布,已然十分有毅力,而且这药物还会催生幻觉。
  孟芙清手腕上的伤口,看着触目可怖。
  皮肉翻卷,血痕凝在腕间,几道深浅不一的创口纵横交错,有些地方还不断渗着淡红血珠。
  大夫让栖雨先给孟芙清喂了专解阴私媚药的药丸,这才重新坐下给孟芙清包扎。
  大夫看了眼吞下药丸、呼吸逐渐恢复顺畅的孟芙清,忍不住又抽了口凉气,看向站在顾衍身侧的长风。
  “长风小哥,这伤当真是这位姑娘自己割的?当真半点没留情,只要再重几分,就要伤及经脉,这只手就彻底废了。
  她一个柔弱女子,是凭着何等狠劲才会对自己下这样的手。”
  长风也不忍地望着那些简直不能直视的伤口,皱着眉道:“可不是,我第一眼看着的时候,都吓着了。
  孟姑娘当真是贞节烈妇,就凭着这些伤,我就能断定,外面那些有关孟姑娘的流言都是诋毁。
  她根本就没有存过任何攀附心思,分明是旁人见她容貌出众、性子温顺,就肆意把脏水尽数泼在她身上。偏有些人喜欢以貌取人!”
  长风越说越气愤,他原本也是要内涵长樾,总是将人往坏里想。
  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