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大殿。

羲徵羽前脚刚踏过门槛,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祥嫔满脸泪痕,一双眼中爬满血丝,在看到身后之人进来的刹那,立刻就要朝她扑过去!

可惜,连羲徵羽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两名天兵按了回去。

“儿臣参见帝君!”

径直走过她,羲徵羽在殿中跪下。

苍梧神帝端坐于金阶之上的九龙宝座,居高临下看向她。

“舜华,你好大的胆子。

巡天司的人,都要被你杀光了吧?连你十一皇兄都不放过!”

威严的声音传来。

“帝君,儿臣不过是在清理巡天司内有异心之人。”

她说着,忽然抬头。

朝跪在九龙宝座下另一侧的羲君陌和羲临霄看去,眼中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委屈愤怒。

“至于杀十一皇兄,儿臣,并非有意。

谁能想到,他与儿臣一样的修为,却如此废物!”

祥嫔身为羲烨桉的生母,听到她儿子都死了,还要被羲徵羽骂。

气得那张惨白的脸逐渐扭曲起来,一头重重砸在地上,肝肠寸断。

“求帝君为嫔妾做主啊…

桉儿平白无故被杀,凶手却还巧言狡辩。

请帝君严惩凶手,为桉儿报仇雪恨!”

祥嫔犹如恶鬼般瞪着羲徵羽,恨不能将她活剥。

站在苍梧神帝一侧的江九年,却在此时皱了皱眉头。

“祥嫔娘娘,曜王殿下身份尊贵,岂能轻言生死?

您请稍安,还是让帝君定夺吧。”

祥嫔震惊到一时语噎,曜王身份尊贵,她的儿子就不是帝君之子,不尊贵了吗!

而羲君陌,则是听到江九年这番话后,掌心掐得更紧。

因为很多时候,江九年说得话,都是帝君的心意。

“帝君,儿臣可否申辩!”

羲徵羽像个倔强的孩子般,不忿地抬头看着高台之上那道庄严的身影。

“说吧。”

苍梧神帝似对她十分无奈般。

“帝君被人下毒,儿臣知道后,简直心如刀绞!

您坐拥神州,雄才大略,若有半分不好,这神界万民何以能安?

可有些人,却为了一己私欲,徒生是非,甚至拿帝君的安危来陷害旁人!”

羲徵羽竟当众撕破了羲君陌等人的算计。

眼中怒火几欲喷薄,狠狠瞪了他和羲临霄一眼。

而后,再次以头砸地。

道:“儿臣死不足惜,自知占据神王之位,惹得众位皇兄不满。

他们要杀儿臣,儿臣可以不在乎!

但若是谁想伤了帝君分毫,他就必须死!”

羲芜月站在殿中,原本紧张的心神,在她说出这句话后,便已彻底放下。

不知不觉,那个小时候需要她处处保护的小十六。

已然变得会权衡,会筹谋,会保护自己。

羲芜月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她敢肆无忌惮杀了羲烨桉,又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因为这次下毒事件,不挑明也就罢了。

可一旦将有些谋算摆在明面上,帝君安危在前,他们四个中必须有人死!

且死了,还要背上所有黑锅,遭千夫所指那种。

苍梧神帝此时,终于略有动容,侧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额角爬满冷汗的羲君陌。

看似轻飘飘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令人有种被挟住咽喉的窒息之感…

羲临霄也好不到哪里去,头低垂着,心里把羲君陌骂了千百回。

若是被帝君认定,他和羲君陌来往密切,勾结串连。

这金甲卫的统领,他便做到头了。

“舜华,起身吧。”

苍梧神帝脊背向后靠拢,一手搭在宝座龙首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

“朕体你一番孝心,但事情终归还未查明,你却杀了烨桉。

也太冲动了些。”

祥嫔顿时怒不可遏,一句冲动就完了?

“是,儿臣知罪!”

羲徵羽低下头,可眼中还是带着委屈。

低声嘟囔,“儿臣也没想到,十一皇兄这些年在麟武营历练,实力竟如此不堪。”

“你还敢…”

祥嫔听她如此诋毁,怒气上涌,竟顾不得规矩,就要爬起来冲到羲徵羽身边。

然而,她连话都还未曾说完,便见那金阶一侧,江九年忽然抬手!

一缕暗芒直直撞向她膝盖处,祥嫔痛呼一声砸在地上。

身下那华丽的裙摆边缘,竟是一滩血…

“祥嫔娘娘,帝君未曾开口,您怎可擅自起身!”

江九年面不改色。

“帝君…”

祥嫔半趴着,仿佛感觉不到膝盖处传来的剧痛,哀求地看着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