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说什么只想要夔牛幼崽,那头夔牛分明刚怀有身孕不久。

鬼知道猴年马月能生出来,她的目的分明就是地心胎!

“天音神寺,居然也行强盗之举!”

巫啼听到羲徵羽察觉她怀了身孕,当即护住自己腹部,悄然后退了半步。

“阿弥陀佛,施主,如何能说抢呢?

是施主自愿向我天音神寺布施地心胎。”

此言一出,连殷昙幽都忍不住白了一眼过去,好个不要脸的妖僧…

还是说她太久没离开妖灵神州,外面的佛修现在都走这个路子了?

真是世风日下,想她幼年在外闯荡的时候,佛修还是四方州公认的老好人。

却暂且没计较羲徵羽撒谎,因为她不认为这人能从自己和申伯手中抢走地心胎。

方才催动那颗血红色的珠子,她气息外泄,已经让殷昙幽察觉,区区金仙境中期而已。

收回目光,殷昙幽转向巫啼,亦劝说:“你不信那妖僧,难道还不信同属妖族的我?”

又道:“你应当知道,若我们再不择手段一些,方才你的孩子便已经保不住了!”

巫啼凝眸,面色无比沉重。

余光看向将自己包围的三层禁锢,最外层申獠巨大的蟒身还在不断收紧。

殷昙幽的确没说错,九头巨蟒毒性极强,若想害她和腹中胎儿性命,从缠上她身体的一瞬,就会开始释放毒液。

这些人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已经手下留情了。

思忖之间,忽听又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施主,你要地心胎,无非是想为腹中孩子成就先天圣体。

但地心胎只对灵体和魂体效用最大,成功的几率不足五成。

当真要为此,赌上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吗?”

羲徵羽半垂眼睫,遮住了那双过于凌厉邪肆的眼睛,便颇有些超然物外之感。

巫啼手按在腹部上,已然开始犹豫。

若不顾一切拼杀,她的确能逃,可到时会不会伤到孩子…

“申伯。”

殷昙幽冷硬的声音忽然响起,她已经没了多少耐心。

外层泛着幽光的黑色巨蟒蓦地开始快速游动,鳞片之下灰色的雾状毒气朝内圈血色囚笼扩散。

巫啼霎时心口发凉,毒雾滋滋腐蚀着触须,再犹豫下去,顷刻便能将她吞没…

万一…她不敢赌!

“住手!

地心胎…给你们!”

巫啼声音无力,死死护着腹部,周身雷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殷昙幽和羲徵羽脸上同时浮现一抹笑意,却没有去关注彼此,只死死盯着出现在巫啼手中那团地心胎!

接下来,就是她们的争斗了。

“拿去!”

巫啼铁青着脸将地心胎扔出去,朦胧雾气包裹着一团纯净透明,似婴儿般形态的灵物。

殷昙幽快如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直奔地心胎而去,眼中喜色几乎溢出。

那边申獠也立刻收了本体,灰色毒雾却未曾散开,反而在地面急速奔腾,冲向羲徵羽!

没有九头巨蟒的神力加持,血色囚笼和殷昙幽的那九支蚀骨铃的禁锢,对巫啼而言,便跟纸糊的没有区别。

被她抬手一拳便轰散了,见她们两方竟有狗咬狗的趋势,立刻便闪身离开此处。

此时也无人在意她,殷昙幽身体在半空掠过,眼看抬手就能抓住地心胎!

“不枉我煞费苦心!”

指尖一点点靠近,殷昙幽嘴角疯狂上扬,这般天地灵物,是她螣蛇族的了!

“少族长…不对劲!!”

申獠声音却骤然响起,一脸莫名地盯着转身便飞速逃跑的羲徵羽…

她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抢地心胎?

殷昙幽沉浸在自己即将拿到地心胎的喜悦中,连头都没回。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地心胎的瞬间…

面前的虚空竟轻轻荡开一圈涟漪,一个看起来圆乎乎的小童凭空冒了出来!

对着那近在咫尺的地心胎,毫无征兆地啊呜一口!

给…吞了……!!

“靴靴你的帮忙…拜拜!”

统子腮帮子都被撑得鼓了起来,还不忘向殷昙幽道谢…

“你!!你是谁!”

殷昙幽手僵在半空,这小童什么时候在这里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给我吐出来!”

震惊过后,气疯了的殷昙幽立刻便想去抓统子,虚空却再次扭曲,她伸过去的手扑了个空。

统子周身散发着一层五彩神光,十分有礼貌地朝殷昙幽挥了挥手,然后便再次消失地无声无息…

“空间…这是空间之力的气息!”

殷昙幽满目阴沉,那妖僧,原来藏了这一手!

“申伯,给我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