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涞洞腹地,一座被四面陡峭崖壁环绕的青灰色圆形祭坛前。

地面的沟壑纹路中满是鲜血,正歪倒着一名身后有九尾的狐族。

围在周遭其余族人面面相觑,有的心惊胆颤,有的却露出庆幸的表情。

“缈缈…”

白绯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正飞往祭坛的女儿,霎时竟满眼惊惧!

“缈缈,别过来,快走!”

倒在地上的九尾狐族身旁,还有一女子被灵器束缚跪在地上,也跟着惶恐大喊,“姐,别,别过来!”

“闭嘴!”

忽然一道灵力甩在白岁潼身上,她在即将歪倒在地上的瞬间,白岑缈不顾阻止,已然跃上祭坛。

“白易,你敢动我妹妹!”

九条巨尾乍见,白岑缈身躯趴伏在地,眨眼便化作一道银芒射出。

巨尾如鞭横扫,将那叫白易的狐族男子甩飞出去。

同时另一条尾巴将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卷起,紧紧护在怀中。

“阿莜…谁将你伤成这样!”

白岑缈瞳孔无法抑制地颤动,她离开时还鲜活的妹妹,如今却奄奄一息…

“姐…姐…你不该回来…”

白莜满身是血,惨白的脸上爬满痛苦,紧紧拽住白岑缈的衣袖,艰难地吐出几个轻到无法分辨的字眼。

白岑缈只能低下头,靠在她唇边,才隐约听清。

“走…姐姐,走…”

“阿莜不怕,姐姐回来了,姐姐会保护你的!”

白岑缈眼中泪意汹涌,死死将人抱入怀中,怒视一旁被人扶住身形的白易。

“岑缈,你娘与你妹妹没有说错,你不该回来的。”

扶住白易的男人要更高大一些,穿着身银色锦袍,一步步靠近白岑缈。

却忽然,他抬头望向半空,那里接连又出现了几个人。

“白岑缈,你居然敢带外人进入族地!”

白澍当即后退半步,目露警惕。

祭坛另一侧,有两人趁机飞身上前,将白岑缈和她的妹妹们救回。

白澍见状顿时怒从心起,冷笑出声,“白心澄,白绯,你们以为请来几个外人,就能改变今日结局吗!”

他竟以为,羲徵羽等人是被请来的救兵。

“哇…好多血…这是什么情况?”

尉迟墨脚尖刚刚点地,状若恐惧,不由后撤了半步。

瞪着清澈的大眼问,“你们九尾狐族在修炼什么邪术吗?”

祭坛,鲜血,说她们没有修炼邪术都无人信吧…

“满口胡言,你们是什么人!”

先前被白岑缈一尾巴扫飞出去,那叫白易的男子怒斥道。

白心澄和白绯同样疑惑,看向白岑缈低声问,“缈缈,那些人是你带进来的?”

“心姨,娘,我待会儿再与你们解释,白澍父子为什么要抓你们!”

她将怀中妹妹放下,运起灵力不断输入,修复着她身上的伤口。

“白澍…要拿我们去讨好妖神殿!”

白绯望向一旁同样身受重伤的好友,心中愧疚难当,“你心姨,是被我们连累了…”

“阿绯,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

九尾妖狐和幻面灵狐同气连枝,我绝不会任由他将你们带走!

何况…白澍以血喂养封印,残害同族,我岂能让他得逞!”

她们脚下的祭坛沟壑中满是鲜血,一点点正渗入地底。

白澍居然用了这种饮鸩止渴的办法!

几人说话间,尉迟墨正趾高气扬地仰着头,对白澍和白易父子一脸不屑道:“小爷是谁,你也配知道!”

“藏头露尾,连性命都不敢报上的鼠辈,也敢来九尾狐族撒野?

若不想死,就立刻滚出去!”

“好大的口气,你早上吃什么了满嘴喷粪?”

尉迟墨翻了眼白易,“看你也不像什么好东西,如此着急要赶人走,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事吧!”

“你…我们狐族家事与你有何关系!”

白易被尉迟墨说得面红耳赤,正要上前,忽然被白澍拦住。

他一早发觉这队伍中站在那红衣女子身侧之人,修为深不可测,才没敢立刻动手。

试探问,“几位,我们今日要抓的是幻面灵狐,她们本就是妖族的叛徒,死有余辜!

因而还请几位不要插手,尽快离去。”

“那可不巧了。”

羲徵羽刚刚收回落在白绯母女身上的视线,心中有些奇怪。

白岑缈实力不强,也才天仙境大圆满而已。

可她母亲年岁不小,按说就是靠时间堆积,也不该才金仙境后期的修为吧。

她两个妹妹更弱,受伤严重的那个才地仙境中期,先前被白岑缈救下的那位是地仙境后期。

传说幻面灵狐天赋极其恐怖,实力远在普通的九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