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徵羽此刻心中只有如何度过今夜,见绛瑱面色变幻,以为她不愿。
神情骤然一冷,“既然如此…”
她刚抬手,绛瑱吓得立刻回头抓住自己的队友变回蛛身,迅速往山壁上爬去。
速度快得跟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殿下,我们这就去拉网!”
方才还直呼其名的绛瑱,现下十分识时务的改了称呼。
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火焰随着羲徵羽心念一动,狂躁的开始扭动,似随时将要爆开般。
届时她只怕就变成烤蜘蛛了…
就在绛瑱带着人爬上山壁不久,羲徵羽察觉到自己头顶上的天幕再次变化,幻面灵狐队的分数从十九变成了二十。
“居然赢了?”
羲徵羽侧目看向被幻狐古镜的白雾笼罩那片区域,其中几道人影互相搀扶着正在出现。
“殿下…”
尉迟瞳声音虚弱,架着一条腿骨断裂的白岑缈步履艰难地走来。
她身后,白莜拦腰抱着完全昏迷过去的白岁潼,自己亦是满身的血…
“阿瞳,放我下来吧…”
白岑缈轻拍了下尉迟瞳,牵动唇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确定?”
尉迟瞳面色紧张,不知不觉,与白岑缈的关系竟亲近了许多。
“嗯。”
白岑缈脚尖刚刚触地,当即疼得蹙紧眉头,却强忍着一步步朝羲徵羽走去。
躬身认真拜下,“大祭司,幸不辱命!”
“先坐下休息吧。”
羲徵羽抬手,腕上青木灵珠微颤,分出几缕生命之力,分别钻入四人体内,替她们将伤势修复。
“大祭司,山壁上有人?”
翠光刚刚涌入体内,白岑缈突然敛眸警惕,抬头看去。
“嗯,不必管她们。”
羲徵羽走到白岑缈身边,单独按着她坐下。
虽然白岁潼昏迷,但其实伤势最重的是白岑缈,青木灵珠竟未能完全将她的伤势恢复。
甚至隐隐有灵力外泄,无法聚集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
羲徵羽压紧眉头。
“殿下,白岑缈断了一尾!”
尉迟瞳突然红了眼眶,泪水在眸底打转,朝白岑缈看去之时,满目愧疚…
她断尾,是为了救当时差点死在千足蜈蚣攻击下的自己。
见尉迟瞳如此,白岑缈回望,反安慰她,“不打紧的,只是条狐尾而已。”
后头白莜忽张了张口,可看白岑缈的脸色,终究没说出口。
狐尾是她们的妖力本源所在,若非生死关头,绝不会断尾求生。
失去一条狐尾的白岑缈,即便日后养好伤势,实力也会大打折扣,甚至影响修炼。
这时,羲徵羽起身,走到尉迟瞳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色微冷。
“殿下,都怪我,若非为了救我,她也不会断尾…”
尉迟瞳垂下头,不敢与羲徵羽对视。
“抬起头来!”
羲徵羽声音冷肃,“尉迟瞳,你记住,白岑缈的狐尾是因你而断!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她重新长出第九条狐尾。”
“大祭司,此事不怪阿瞳…”
白岑缈想要说情,她断尾也有求胜心切的缘故。
“不!就是怪我!”
一轮冷月斜挂山巅,清亮的银光洒下,落在尉迟瞳挂满泪水的半张脸上。
她死死咬着下唇,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砸落。
“白岑缈,我一定会让你的狐尾长回来!
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尉迟瞳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白岑缈只见尉迟瞳吊儿郎当没有正行,忽闻她如此郑重其事的承诺,心中有些不忍。
可当看到羲徵羽冲她轻摇了下头,只得将话咽回去。
不过转瞬,明白她为什么方才要说如此严重的话,大祭司是在故意磨炼尉迟瞳。
她身为重明神鸟,神兽之下而已。
虽说如今年幼些,可实力也太弱了。
又是顽劣的个性,便如幻狐古镜,她有重瞳,本该对幻境有一定克制才对。
却只走到第三重便停下,其中多是因为尉迟瞳心性太差的缘故。
“养伤吧,明日还有大战。”
羲徵羽最后看了眼泪痕还未干透的尉迟瞳,又单独叫过白岑缈,仔细探查了她身上的伤势。
发现断掉一尾后,伤的居然是白岑缈的神魂,怪不得她灵力无法聚集,一直处于外泄状态。
这情况,便似当初她还是残魂之体时一样。
吸收进体内的灵力只能储存一小部分,因而修炼速度才十分缓慢。
“大祭司,没用的…”
白岑缈见羲徵羽不语,以为她是在想办法为自己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