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闲掐诀的手指剧烈颤动着,指节惨白…

一声恨,径直穿过四百多年的时间长河,重重砸在谛闲心口上!

滚烫的血混合着一缕金色接连从他喉间喷涌而出,将胸前的袈裟一片片沾湿。

周身佛光四溢,似漏了气的皮球一般。

谛闲,被他自己心中的魔障困住了…

蓦地,淡青色的影子从眼前闪过,是渡澶回来了,她手中握着的剑沾满血迹,滴答往下落。

“谛闲…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看向站在谛闲不远处的人,那何曾是流萤,分明就是羲徵羽!

渡澶满眼震惊,疑惑不解。

在谛闲等人进来之前,羲徵羽说她来负责对付谛闲,众人还不敢相信。

谛闲可是快要踏入神王境的人,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他。

可此刻,却似身受重伤…

“自作孽,他不过是在还一份四百多年前就该还的冤债。”

羲徵羽眉眼带着冷意,原书中曾一笔带过流萤和谛闲的往事,那是在谛闲突破神王境的时候。

他将心底最后一点流萤的存在彻底抹除,以纯净佛心,入神道。

而今,她偏偏要让谛闲佛心破碎,让他永远都无法忘掉流萤。

其实,早在幻觉中流萤被拖回船内,谛闲便已经有挣脱阵法的迹象。

之后他听到的所有声音,全都是羲徵羽在刻意伪装。

甚至不需要幻影披风,在这心魔阵中,他眼中的羲徵羽,便自动变成了流萤的模样。

幻境终究是幻境,哪有真实的触感,温热的肌肤来得更加真实。

所以,谛闲滋生了心魔!

羲徵羽收敛心神,余光看到渡澶剑上的血。

“都死了吗?”

她负责谛闲,渡澶负责空释,砦渊和云昭、云烬,也去杀进入阵法的其他天音神寺弟子了。

“嗯,空释的八门金光镜,给你吧。”

渡澶将东西扔给羲徵羽,这是她点名要的。

然后再次看向坐在不远处,死死闭着眼,眉心不断抽动,衣襟前满是鲜血的谛闲。

“要不要杀了他?”

渡澶说话间,砦渊和云昭云烬也回来了。

三人皆看到了似被什么困住无法醒来的谛闲,一个个眼神火热,尤其是砦渊。

手中长枪已经出现,他的寒光玉和空间戒指,都在这秃驴身上!

“让他去试吧。”

羲徵羽和渡澶自觉让开,砦渊眼中的仇恨几乎要喷薄而出。

“哼,看我将他那秃脑袋捅穿!”

砦渊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影暴射而出。

手中长枪拖出一道漆黑电弧,直奔谛闲眉心。

羲徵羽心中却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铮的一声!砦渊手中枪尖在半空停滞,竟再难寸进。

砦渊却不信邪一般,再度灌注力量,枪尖雷光噼啪作响,震得人耳朵发麻,可就是无法刺破谛闲的防御。

“不好,砦渊,快退!”

渡澶话出口,已然晚了。

只见盘膝坐在地上,闭目的谛闲忽然抬起右手。

轻飘飘地,像是驱赶一只耳边嗡嗡的飞虫般,朝砦渊的方向拍了一掌。

砦渊脸色瞬间变了!

分明是如此轻飘飘的一掌,可却像迎面崩塌的山岳,只凭余波便将他掀飞出数米。

砦渊身体不断翻滚,轰然砸在地上,胸口似被一座大山压着般,猛地喷出一大口血…

好强!

金仙境大圆满,半步神王境…

哪怕只凭本能的自保,都不是他一个金仙中期可以抵挡的。

羲徵羽见状脸色也难看起来,本以为利用心魔困住谛闲,就能动手抢劫,甚至杀了他!

谁知道居然连靠近都做不到。

“渡澶道友,你有把握吗?”

羲徵羽看向渡澶,金仙境后期,不知能不能一战。

谁知,渡澶还未答,从地上爬起来的砦渊又冲了过去。

“我就不信杀不掉他!”

羲徵羽顿时皱起眉头,如果因为外力攻击,反倒让谛闲从心魔幻境中醒来,他们五个全都要死。

“云昭,云烬,拦住那条蠢龙!”

“是!”

姐妹两人同时甩出长鞭,一左一右,捆着砦渊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

砦渊心气高,又睚眦必报,怎能甘心放过谛闲。

“蠢龙,给我老实点!”

羲徵羽冷眼横过去,“做不到一击必杀,你这样持续攻击,是想让谛闲醒来,把我们都弄死吗!”

渡澶终于开口,“谛闲身为天音神佛大弟子,修为深不可测。

哪怕现在他醒不过来,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