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羲徵羽。

我不是一个疯子。

我只是被命运选中的棋子,我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成就季商的成神之路。

我脑中的那个声音也有名字,它叫无恶不作。

自那次离开碧游京,已经过了二十年,我再未踏入神宫半步,我也再未送过冰棱花。

这二十年,我立下的军功越来越多,为云绫音,为羲玄岭求了无数赏赐。

有人说我一个残魂之躯的废物,居然也能修炼到地仙境,简直是个奇迹。

也有人说,我死守雁火城不肯回京,是贪恋军权,野心勃勃。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都不重要。

这二十年,我不再抗拒系统,我和它每日都在交流。

我知道了它的来历,知道它曾经辅佐过许多任像我这样的反派。

它再次向我许诺,只要跟随它的指引走剧情,下一世定会给我想要的一切。

我亦知道了,它的恐惧!

一百五十岁这年,距离我和季商的婚期越来越近,它开始频繁地催促我赶回碧游京。

在帝君即将到来的寿宴上,与季商退婚,便是我的第一个任务。

也同时意味着,我命中注定凄惨的一生,正式拉开了序幕。

我答应了。

寿诞前一天,我终于赶回了碧游京,未在宫门前停留,径直回了流云宫。

云绫音百般嘱咐我,记得明日在帝君的寿宴上,一定要为我的皇兄羲玄岭求神王之位。

我与平常一般无二轻声应下,告诉她我还要修炼,连带宫中伺候的仙童都遣散了出去。

【宿主,你也太拼命了,今天不如好好休息吧?】

【反正一旦剧情步入正轨,你也会随之拿到一些机缘的,反派跟主角做对,也需要实力嘛】

统语气很轻松。

一百五十年,它几乎是从我神智初开时,便在我脑中有意摧毁我的意志。

后来又把未来之事当做故事、话本,一次次讲给我听,让我身临其境。

它完全相信,我放弃了抵抗命运,接受了自己注定死亡的结局。

“上一战我体内残留了一些暗伤,明天是大日子,还是恢复到最佳状态好一些。”

我随口应付它。

【宿主果然敬业!】

它以为我是害怕明日和季商退婚后,即将面临的风波。

没再理它,我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收入元神之中,指尖却悄悄泛起一抹红光…

在系统还未来得及阻止前,灌注全部灵力,指尖抵在眉心处,狂暴的力量带着冷冽到极致的杀意一瞬间震荡开来!

我杀了我自己。

【宿主,你干什么,你疯了!】

无恶不作统开始惊慌,电流音滋滋啦啦,显示着它此刻暴躁不安的情绪。

而我,逃了!

带我的元神,逃出了这具身体!

【疯子疯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命运吗!】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被烙印在你的灵魂之上,你哪怕自爆身体,我也依旧与你同在啊!】

我的元神飞出了很远很远,可我为什么还是听到系统阴魂不散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

那你就跟我一起去死吧!”

身体我可以不要,元神我也可以不要!我筹划了二十年,没想到竟是这个结局。

如此,既然注定要死,那不如现在就死!

我不要任何人掌控我的命运,我绝不走一条一眼便看到结局的路!

【等等!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其实都可以谈啊,没必要非得鱼死网破】

【你…你不是喜欢羲芜月这个姐姐吗,下一世不如统让你投胎做羲芜月的女儿怎么样?】

统病急乱投医,皇姐的女儿,那不就是季商的女儿吗。

恐怕我出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杀季商。

我的元神越飞越远,直到发现了一处时空裂缝,我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那是一片如墨般的黑暗,我什么都看不到了,甚至因为只有元神存在,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到。

可它还是在…

【时空裂缝…你知不知道自己如今连身体都没有,很快就会被时空乱流压碎!】

【完蛋了…统感觉不到天道的存在,统不会要跟你一起死在这里吧…】

“我猜对了。”

【什么猜对了?你别打扰统,统试试能不能感受到你身体的存在,刚死没多久,统留下的印记锚点应该还没有消散】

“没用的,即便你带我回去,我逃第一次,就会逃第二次。”

【你…到底要干什么!】

统听了我的话,忽然崩溃大叫。

“戏演完了,我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演戏??】

我感受着自己不断震颤的元神,时空乱流像一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