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内很快就重新恢复安静。
王虎和陈潮落各自躺下,只剩下林承恩靠在床上守夜。
昨晚的经历,加上一整天的活动,林承恩此刻也感觉疲惫不堪。
他通关过的副本毕竟太少,身体素质并未得到多少强化,若是连续通宵还是很难支撑住的。
而且这种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也会让原有的疲惫感加剧。
“还好只是守上半夜,不然我这一觉下去真不一定能起得来。”
“只希望那鬼东西今晚别再来折磨我们,嗯……找其他人的话,也别去找白哥就行。”
林承恩打了个哈欠,虽然很累,但还能勉强保持清醒。
不知是否他的祈祷起了作用,一直到他值守的时间结束,门外都未传来任何动静。
“轮到你了。”
林承恩摇醒王虎,确定他已经清醒、不会突然又睡过去后,这才重新爬回床上。
心里记着白羽的嘱托,他也很想尽力别睡得太死,否则要真有什么危险,房间里这两人未必就会提醒他。
可当脑袋一接触到枕头,困意就不受控制的涌来。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见房间里响起了什么动静,林承恩奋力想睁开眼皮看上一眼,但意识还是直直倒入了黑暗。
王虎轻轻呼唤两声,见无人响应后,他这才起身。
先是望向上铺的林承恩,对方呼吸均匀、眉头微皱,一副轻易无法叫醒的样子。
见状王虎收回目光,又转而来到另一边的床位前,低头观察着陈潮落。
这一次,王虎驻足的时间明显要久一些。
陈潮落双臂枕在脑后,呼吸平稳,双眼紧闭,似乎也睡得很沉。
王虎目光晦暗,盯着他足足好一阵后,忽地弯腰凑到了陈潮落耳边。
“别装了,我知道。”王虎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似乎都从喉间挤出,透着一股阴冷感。
“你、没、睡。”
最后一个字说完,王虎立即死死盯着陈潮落的脸,确保不错过他哪怕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陈潮落的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完全没有任何回应。
王虎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却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常。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走向了房门口。
然而就在他的手按上门把、打算开门的那一瞬间。
“你、在做什么?”
王虎动作一顿,一扭头,就发现陈潮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举起手机冷冷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间,王虎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阴沉,那张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惨白一片。
他抬起手,拇指与中指交叠,做了一个打响指的动作。
“嗒~!”
一声脆响落下,寝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
三小时前。
“老弟啊,不是哥跟你吹,就这里头那些门门道道,我混了这么多年那是门清。”
“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些,都不过是皮毛罢了,你是不知道啊……”
“嘶~还有这事?”
“要我说还是老哥你有见识,这种事都能打听到。”
“行了行了,该说不说的,走一个先。”
“喝完这瓶,我再跟你说说另外的事。”
“好好,来,走一个~”
“嗒~!”
几瓶酒下肚,除了王虎外,寝室内其他几个狱警明显已经有些上头。
不怪人都说酒是催化剂,只要上了桌,气氛一到位,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吐了个干净。
王虎一边吹捧,一边不住的给几人灌酒,直把他们哄得飘飘然。
直到某一刻,外面走廊上的灯光突然熄灭,瞬间引起了王虎的警觉。
“怎么突然关灯了?”
旁边一名狱警探头一看,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有啥,不就是正常的熄灯吗,不影响的,继续继续。”
等了片刻,确定无异常后,王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却依旧保持警惕。
心事重重之下,王虎加快了灌酒的频率。
没过多久,桌上几人就陆续醉倒,还勉强能保持清醒的一两个也连连摆手,表示明天还要上班,先到此为止。
王虎见状就打算起身告辞。
他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走到门口时,望着漆黑一片的走廊,王虎下意识停下脚步。
静。
此刻整条走廊上黑漆漆的,还一点声响都没有,静谧得让人心中不安。
王虎皱了皱眉,虽说他的寝室就在隔壁几间,摸黑回去也只需要小片刻,按目前的分析应该不会触发杀人规律。
但谨慎期间,王虎还是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朝着走廊上照去。
下一刻。
王虎瞳孔猛地一颤,身体完全是本能般的退后了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