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好家伙，抽人比什么都好使。
早知道这样，他早就该找个耐抽的来练手。
宿傩这皮糙肉厚的，简直是天生的沙包。
宿傩往后退了三步，双手结印，咒力在全身暴涨，领域展开的起手式刚拉到一半。
“啪。”
忘川一巴掌抽在他手背上，印散了。
“我让你结印了吗？我让你动了吗？我让你喘气了吗？”
“都没让，那你动什么动。”
【叮！情绪波动+3.5%。当前情感保留比例：50.7%。】
过半了。
忘川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照这个速度，再抽个七八下，今天就能收工回去喝茶了。
他看向宿傩的眼神都温和了几分。
这可是行走的情绪充电宝啊。
宿傩的呼吸变粗了，胸膛剧烈起伏，四只眼睛里的瞳孔缩成四个小黑点。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侮辱，从来没受过。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啪。”
“碎尸万段之前先学会站好了再说话。”
“我跟你讲，你这个态度在社会上是要吃亏的。”
【叮！情绪波动+4.0%。当前情感保留比例：54.7%。】
宿傩的咒力在暴怒中失控了一瞬，红色的气浪往外炸了一圈。
然后他脚下的影子暴涨。
“魔虚罗！”
影子从地面涌起来，白色的巨大式神从阴影中冲出来。
退魔之剑横扫，带着适应了无数次攻击后积累的威压，剑身切向忘川的腰。
忘川偏过头，看了一眼魔虚罗。
然后他抬手，一巴掌抽在魔虚罗脸上。
“砰！”
魔虚罗连人带剑被抽飞出去，旋转着砸穿了四栋楼，消失在第五栋楼的废墟后面。
忘川收回手，甩了甩手腕。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叮！情绪波动+2.8%。当前情感保留比例：57.5%。】
召唤物也算？忘川挑了挑眉。
这系统判定标准挺宽松，好评。
宿傩的眼睛亮了，忘川抽飞魔虚罗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已经贴到了忘川身侧半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够了。
“捌！”
以咒力差为判定的必断斩击，从宿傩的手掌上爆发。
然后他的右手碎了。
从指尖开始，皮肤、肌肉、血管、骨头，在一瞬间被碾成粉末，像是伸进了一台工业粉碎机。
“什么！”
宿傩暴退，左手捂着断掉的右臂，四只眼睛瞪得浑圆。
他的右手没了，从手腕以下全部变成了一团血雾。
反转术式正在拼命修复，但修复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慢得多。
他刚才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手掌伸到忘川身侧半米的时候，那个范围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咒力，不是术式，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东西。
像是一层空间本身在向内塌陷的边界，任何进入那个范围的东西都会被碾碎。
宿傩的脑子飞速运转，回想起寄宿在从虎杖悠仁体内时候见识到这个世界的知识。
“黑洞。”
他想到了这个词。
这个男人身边半米的范围，就像是一颗人形黑洞的事件视界，进去的东西就会被碾碎。
“你……”
宿傩的右手在反转术式下慢慢长回来，骨头、血管、肌肉一层一层地重新构建。
他盯着忘川，四只眼睛里的暴怒慢慢被一种更冷的东西取代。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忘川歪了歪头。
“问你妈妈去。哦，你妈没了。”
【叮！情绪波动+2.5%。当前情感保留比例：60.0%。】
“啊啊啊！”
宿傩的愤怒又战胜恐惧。
“好。”
他的咒力开始变化，不再是往外炸的那种暴怒的红色气浪，而是往内收，往身体深处收。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
“你想看全力是吧。”
他的身体开始变形。
皮肤裂开，骨骼重新排列，肌肉重新分布。
四条手臂，两张脸，没有后颈，头直接连着肩膀。
舌头伸出来，上面刻着印。
腹部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是另一张嘴。
宿傩的真身。
两面四臂，诅咒之王的本来面目。
“呼……”
宿傩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从嘴里飘出来。
他抬起右手，往魔虚罗飞出去的方向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