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第九十七秒
记录器捕捉到第一道低频波动后，许一鸣没有立刻把它列入异常档案。现实世界能够产生类似震动的东西太多，经过街道的重型车辆、建筑内部的设备，甚至远处施工造成的共振，都可能干扰结果。
他关闭私房菜馆内所有用电设备，又在操作台四周布置了六个独立传感器。为了排除地面震动，装有银灰色晶砂的玻璃罩也被移到悬空支架上，与墙壁和桌面完全分离。
第一次等待持续了九十七秒，玻璃罩里的晶砂没有任何变化。胖子刚准备说可能只是巧合，所有颗粒便同时向上跳动了一下。
六台传感器中，只有距离玻璃罩最近的两台记录到了波动。地面、墙壁和空气监测设备依旧平静，证明力量并非从私房菜馆外部传来。
“再等一次。”许一鸣按下计时，没有碰触任何设备。
九十七秒后，晶砂第二次跳起，落下的位置与上次几乎完全重合。记录器捕捉到的波形也没有明显区别，像同一个信号被重复播放了两次。
林夜把龙结晶原矿放进另一只隔离罩，保持两件素材之间超过五米距离。第三个九十七秒到来时，银灰色晶砂正常跳动，龙结晶原矿内部也出现了一道微弱蓝光。
“百阳草没有反应，怪物鳞片也没有。”唐果检查其余样本，所有异常都集中在来自龙结晶之地的矿物上。
许一鸣把检测结果整理到同一张表格，仍旧没有写下同步两个字。现有记录只能证明两类矿物受到某种周期力量影响，无法直接确认力量来源。
橘橘却表现得比他们更加确定，每次接近第九十七秒时，它都会提前抬头。等晶砂落下以后，它才重新趴回软垫，耳朵始终朝着登录设备的方向。
“它能提前多久感觉到？”林夜连续观察四次，发现橘橘每次都会早两秒作出反应。
“误差不到十分之一秒。”许一鸣调出监控画面，橘橘的动作规律甚至比记录器更加稳定。
林夜没有继续在现实等待，带着橘橘进入MHO。想要确定波动是否来自龙结晶之地，他们必须在两个世界留下相同时间的记录。
星辰协会已经完成第一批地下设备的准备，调查班也封锁了旧通道附近的所有入口。猎人笔记小队获准再次进入，却只能活动到地下生态层边缘。
“今天不往石门里面走？”胖子背着比昨天多出一倍的固定器，显然已经做好深入调查的准备。
“先找声音。”林夜看了一眼任务说明，这次需要确认的目标只有异常震动周期。
许一鸣在营地留下计时设备，又让现实里的记录系统保持运行。两个世界的时间存在细小误差，经过校准后，他们能够把每一次波动对照到同一秒。
前往旧通道的路上，龙结晶之地显得格外平静。钢龙没有出现，山谷里的风恢复正常，那些受到地脉影响的晶柱也不再发红。
酸翼龙重新占据高处气流，冠突龙则在低地舔食沉积物。它们看起来没有受到低频震动影响，活动范围却比昨天靠外了不少。
林夜在一处岩壁前停下，那里留下了大量冠突龙转向的足迹。足迹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出现一次停顿，像整个族群曾在同一时刻侧耳倾听。
“它们也能感觉到。”唐果沿着足迹望向地下通道，附近的生物显然比猎人更早察觉了变化。
进入地下生态层后，规律变得更加明显。透明甲虫全部藏在苔藓根部，只有距离震动还有十秒左右时，它们才会爬到叶片顶端。
许一鸣启动计时，洞穴在九十七秒到来的瞬间轻轻颤动。头顶没有碎石落下，晶体内部却同时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
白光顺着洞穴延伸向地表，经过林夜身边时，他能感觉到护甲表面传来细微麻意。那股力量没有造成伤害，更像某种穿过岩层的能量潮汐。
“现实记录到了。”许一鸣收到延迟传来的数据，晶砂发生跳动的时间与洞穴白光出现的时间完全一致。
胖子盯着两组记录，忍不住问道：“所以这里震一下，现实里的东西就跟着跳一下？”
“目前五次记录一致。”许一鸣依旧保留着谨慎，却在现实生态档案中第一次加入了跨界同步的临时标签。
他们没有进入石门，只在地下生态层布置更多设备。每一次白光经过，透明甲虫都会展开近乎看不见的薄翼，从晶体表面吸收一层细小光点。
光点很快进入苔藓，原本苍白的叶片也会在几秒内显出绿色。这里的生命似乎早已适应九十七秒一次的能量波动，甚至把它当成了维持生存的来源。
“昨天还没有这么频繁。”唐果对照影像，第一次记录中的间隔接近三个小时。
林夜看向石门后的黑暗，频率突然稳定下来，说明地脉深处正在发生新的变化。那头未知生物持续压制晶层，可能也与这种变化有关。
第七次震动到来前，橘橘忽然从林夜身边离开，跑到一处不起眼的岩壁前。它用爪子刨开表面晶砂，露出下面几条细得近乎无法发现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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