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海底的第二声
第二次震动出现后，海面没有掀起巨浪。星辰外侧的水位却整体下降了十几厘米，露出一圈过去始终藏在潮水下的黑色岩石。
协会立刻关闭所有临海平台，停泊在附近的运输船也被要求离开海崖。没有人知道水位变化会持续多久，靠近岸边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许一鸣把两组波形分开，第一道信号依旧保持八十四秒间隔。来自海底的第二道波动没有固定周期，只会在深层信号接近断层中心时出现。
“海底在回应它。”胖子望着逐渐变暗的海面，这一次连他也没有用玩笑缓解气氛。
“可能是压力传递。”林夜没有使用回应这个容易让人联想到生命的词，海底地脉同样能够对外来能量产生变化。
未知古龙仍然抵在海崖外侧，身体大半沉在海水中。每次海底震动出现，它都会转动尖角，把力量引向远离星辰的一侧。
钢龙的风则沿旧通道持续进入断层，让深层热量从海面释放。两种力量之间增加了来自海底的冲击，原本稳定的循环开始出现明显摇晃。
第三次海底震动到来时，一根固定桩从岩壁中被直接挤出。顾长明抬起大剑挡住倾斜支架，陈野趁机把新的固定器压进更深位置。
顾长风带着巡查队封闭了最靠近海崖的阶梯，随后返回支撑区域。他没有进入猎人笔记的观测范围，只负责清理被风卷向据点的碎石。
“南边已经空了。”顾长风收刀入鞘，向兄长确认据点下层没有滞留人员。
顾长明点头，没有从支架旁离开。大剑剑身已经被岩层压出数道划痕，他的双手却依然稳稳握住剑柄。
林夜沿海崖向北移动，寻找第二道波动传来的位置。海水下降以后，几处天然洞口从礁石间露出，内部不断涌出带着白色泡沫的冷水。
唐果放出浮标，发现冷水来自海崖下方的巨大空腔。那片空间同时连接陆地断层与深海，星辰正好建立在两个地脉系统交汇的位置上。
“据点选在这里不是偶然。”许一鸣调取星辰建设资料，最初调查班曾把这里丰富的地脉能量列为建立基地的重要原因。
充足能量能够维持工坊与生活，也吸引了大量特殊生态在附近形成。人类利用了这片交汇地，却从未真正看见它在更深处怎样运行。
第四次海底震动出现时，一群从未见过的鱼类浮上海面。它们身体近乎透明，体内分布着细小蓝色光点，与地下生态层的甲虫拥有相似特征。
这些鱼没有死亡，只在水位较浅的区域快速游动。海底能量增加迫使它们离开原有栖息地，如今正在寻找新的水流出口。
调查班停止使用任何水下照明，避免继续惊扰鱼群。唐果记录它们的游动方向，发现所有个体都在绕开未知古龙所在的海域。
“它们知道那里危险。”胖子看着鱼群分成两股，从星辰南北两侧离开。
“也可能是它挡住了原有水流。”林夜把海面浮标数据加入地图，两种解释都需要进一步观察。
海底第二声再次出现，距离第一道信号只剩不到一秒。两股力量在断层中接近同步，海崖表面的晶体也开始大面积发红。
钢龙发出一声长吼，环绕身体的气流骤然增强。星辰上空云层被风切开，阳光沿海崖落下，照亮了水面下方的巨大阴影。
那道阴影来自未知古龙沉入海中的身体，并没有出现第三个大型生物。它的尾部深入断层出口，正在用整个身体改变海水与地脉能量的流向。
“海底的波动也是它引出来的？”唐果观察阴影移动，发现第二道震动会在未知古龙调整尾部后出现。
许一鸣重新对照时间，否定了这个判断。海底波动先出现，未知古龙才会改变姿态，它只是在根据冲击方向调整身体。
真正的来源仍在海崖下方，位置比无人观测车能够抵达的深度更低。协会没有水下设备可以承受那种能量，只能通过鱼群与水流变化推测情况。
林夜发现透明鱼类会在每次震动前改变游动方向。它们先向海面聚集，等第二道波动结束后又迅速潜向南侧，像在躲避一条无形的水流。
“跟它们走。”林夜让调查班把浮标布置到鱼群选择的南侧海域。
南侧水流比其他区域稳定，海底能量经过时也没有出现明显升温。那里可能存在一条尚未堵塞的天然出口，能够让冲击绕过星辰据点。
浮标深入三十米后，捕捉到一股朝外海流动的冷水。水流范围很窄，却与陆地旧风道拥有相同作用，都是地脉系统用来释放压力的通道。
问题出在出口外侧，大量新生珊瑚状结晶堵住了一半水道。海底波动不断增强，很可能是能量无法顺利离开断层造成的反冲。
“不能爆破。”林夜看到结构图后立刻否定了最直接的处理方式，那些透明鱼类和更多未知生物都生活在水道周围。
调查班改用远程牵引器，只清理已经松动的外层结晶。顾长风带领巡查队操作绳索，胖子则根据水流变化调整每一次拉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