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触结束后,星辰没有立即发布讨伐任务。陈野的盾牌被送进工坊,拆下来的内层已经出现大片熔蚀,若再多承受一次重压,雷光就会沿握柄直接进入手臂。

医疗组为他处理肩部撕裂时,会议仍在病床旁继续。仇恨状态能够减少旋风并固定贝希摩斯朝向,承担者也会集中承受巨兽全部攻击,这条规则让传统四人狩猎的习惯失去稳定性。

怪猎里的猎人没有固定职业。每个人都携带回复、负责回避,也能根据武器寻找输出位置,队伍很少把一个人的生命完全交给另一个人的治疗时机。

贝希摩斯强行改变了这种关系。陈野一旦承担目光,便没有足够空隙自行喝药;胖子若只顾射击,盾牌后的体力线会在下一击前归零。

林夜把分工写成战场职责,没有给任何人永久贴上身份。盾牌状态、药品数量和仇恨时间都会变化,职责必须能够交接,队伍也需要在交接的几秒里保住怪物朝向。

他特意取消了固定队长拥有全部命令的设计。仇恨承担者能决定朝向,旋风锁定者能决定落点,后勤能否使用最后一枚控制弹也必须由持有资源的人报告。

这种安排让训练初期充满争论。每个人都能在自己位置说停,队伍需要学会区分必要否决与逃避责任,规则无法代替成员之间建立信任。

陈野第一次因盾牌警告叫停时,其他人仍想完成输出。摆锤下一击直接击碎模拟盾面,所有人才看清承担者比场外更早知道装备已经无法继续。

训练从那以后增加统一口令。任何职责喊停,队伍先执行,再在安全区复盘原因,没人需要在怪物爪下先证明自己判断正确。

第一场训练在废弃竞技区进行。陈野面前放置连续摆锤,胖子和橘橘根据不同撞击强度治疗,唐果与林夜则在侧面攻击标靶,任何人误触头部区域都要让全队重新开始。

摆锤训练没有模拟伤害数字,直接在盾牌后放置不同颜色的碎石。陈野若让冲击穿过防线,碎石便会散落,治疗者能够一眼看见自己的位置是否已经暴露。

胖子最初总盯着陈野的体力条,忽略摆锤即将改变方向。橘橘用勺柄敲了他三次弹仓,他才把视线移到怪物动作与防御者站位之间,学会在伤害出现前准备治疗。

训练要求每个人轮换一次职责。唐果拿盾无法长时间承受,陈野引风速度也不够,他们仍要理解队友承受的压力,真正交接时才不会提出做不到的要求。

最先犯错的是唐果。双刀进入强化状态后会自然追向高肉质位置,她连续两次收住最后一轮攻击,第三次才把身体习惯改成沿前肢外侧退出。

顾长风的问题更加明显。他能够在极短窗口内切到标靶头部,速度和精度都远高于普通猎人,越强的个人能力越容易夺走仇恨。

“让我一直收刀?”顾长风看着训练记录,没有表现不满,“可以,不过承担者失误以后,我需要一条主动接手的路线。”

林夜给他保留了交接标记。陈野盾牌进入危险状态时,顾长风可以用连续头部攻击短暂接走仇恨,再通过地形和闪光为下一名承受者争取时间,这份权限建立在全队提前知情上。

顾长明则负责保护通路。他的大剑攻击节奏不适合追赶频繁转向的目标,站在队伍侧后方反而能挡住冲向治疗组的余波,并在贝希摩斯倒地时提供集中伤害。

分工训练引发了职业联盟的争论。一些顶级选手拒绝参加,认为固定站位会削弱个人操作,公开报告只适合普通玩家,真正高手可以依靠反应临场处理。

一支拒绝训练的队伍申请私下接触贝希摩斯。他们依靠个人操作避开前两轮攻击,仇恨第一次转换时四个人同时追向头部,巨兽转身把旋风放进治疗区域,任务在一分钟内结束。

队长事后仍将失败归因于伤害不足。协会把完整录像和四条互相冲突的指令放在一起,证明个人动作全部合格,队伍却从未形成能够共同执行的方向。

这场失败让更多职业猎人进入训练场。分工并没有降低操作要求,只把衡量标准从“自己是否躲开”扩大到“自己的动作让队友面对什么”。

另一批人开始高价出售“免分工打法”。视频里删掉了陈野承受伤害和胖子消耗药品的画面,只保留侧面连续输出,看起来像四名高伤猎人能在魔法出现前直接压制贝希摩斯。

林夜没有与这些视频争论。他公布完整时间轴,把每一段输出对应的盾牌耐久、治疗量和旋风数量列在旁边,观看者第一次看清所谓速杀画面把多少风险藏在镜头之外。

第二次接触任务只允许完成训练的两支队伍进入。陈野换上加固盾牌,唐果、胖子和林夜组成主队,顾家兄弟带一支增援队停在区域外,负责救援与仇恨交接。

战斗开始后的前两分钟,分工确实有效。陈野稳定拉住红线,旋风数量大幅减少,唐果专攻左前肢,林夜控制右侧,贝希摩斯第一次被连续逼退到岩壁旁。

一名远程增援看到巨兽倒地,越过职责线攻击头部。弹药在角根连续爆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