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海龙切断航线
远汐号离开沿岸浅滩两小时后,雾中出现了第一艘失去动力的货轮。船舷斜着压进水里,海面散着焦黑的塑料碎屑,每当浪头拍上船体,护栏就会跳起几粒蓝白色电花。
第二艘、第三艘货轮横在更远处,恰好堵住运送药品和发电机的南下航线。许一鸣对照船只最后的定位信息,发现它们在同一片海域里绕了数圈,发动机、通信和导航才依次被烧毁。
“其他船不敢靠近,已经四天了。”罗潮把海图铺在甲板上,指尖沿三艘船画出一道弯月,“直升机前天投过水,雷云干扰高度表,箱子全掉进了海里。”
林夜没有让远汐号再往前,他先放下一艘裹了泡狐龙鳞膜的无人艇。小艇进入货轮一公里范围后,摄像头忽然雪花一片,船壳上的检测灯从船头到船尾逐盏熄灭。
没有雷落下,电却已经浸在水里。林夜看着最后一帧画面中掀起的蓝色背鳍,让罗潮把船上的电子设备全部断电,只留两套独立短波机。
这时,最近那艘货轮的甲板上升起一块白布,上面用红漆写着“透析病人,十二小时”。布条旁躺着几个人,连挥手都做不到,只能用反光镜对着远汐号一下下闪。
“我去。”顾长明提起大剑,手腕却被哥哥按住了。
顾长风看了一眼那块白布,手没松开:“你背着一块一百多斤的导体下水,只会让海龙先找到你。我们要救人,先把陆地上那套收起来。”
林夜选了渔民留下的木壳帆船,拆掉发动机,船里只带药品、淡水和两卷绝缘绳。橘橘与另一只救援猫蹲在船头,脖子上各挂了一枚机械铃,只要水下的震动超过界限,铃舌就会撞上铜壁。
陈野坐在船尾,盾牌被他留在远汐号,手里换成一根空心木桨。胖子帮他把最后一道鳞膜绷带绕过手腕,嘴上仍嫌不够:“你那胳膊受过电伤,一发麻就松手,别跟海龙比谁更硬。”
三人两猫顺风离船,木帆不时发出一声绷紧的轻响。蓝白电弧沿水面滑来,撞在木壳上化成刺鼻的水雾,陈野的前臂背面立刻起了一层鸡皮。
林夜一直盯着海面颜色,水下阴影还没出现,一群小鱼已经先从右侧跳起。他立即收半帆,并让陈野将长桨压入左侧,木船赶在暗流打横前转过船首。
一条蓝黑色长影从船尾下方掠过,鳞片磨擦木板的声音传到脚底。海龙只试了一次,没撞中便沉向货轮,显然已经把更大的钢铁船壳视作领地中最熟悉的东西。
木船贴到货轮侧面,上方的船员放下软梯。林夜让橘橘先带药包上去,自己站在晃动的船头守住绝缘索,刀始终留在鞨里。
船员中有人焦急地问为什么不开火,林夜指了指龙骨下方:“海龙的第一目标是主机和螺旋桨,它想让船留下。现在你们在它眼里已经是不会移动的领地构件,开枪反倒会提醒它清理甲板。”
话音刚落,船首的机械铃同时急响。海龙从货轮龙骨下方抬起身体,背部蓄电壳自前向后一节节张开,窜起的蓝光把海水照得像一块巨大玻璃。
林夜高声让甲板上的人松开护栏,屈膝蹲下,不得往船舱门奔跑。有个年轻船员听见“跑”就本能转身,手掌刚拍上金属门框,整只手便被蓝光粘住。
陈野避开直接接触,将套了鳞膜的木桨横着撞向他的腰。年轻人脱离门框后摔倒在地,右手已经一片焦黑,嘴里却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海龙的放电沿船壳向上扩散,又通过潮湿的空气跳向船上的管线。甲板上方的橘橘将一张绝缘垫踢到伤员身边,用钩爪扣住他的腰带,连同另两只猫一起把人拖出金属墙面。
电光退下去后,船舱里又抬出两名心脏骤停的工人。胖子通过无线电指导急救,其中一人恢复心跳,另一人的猫车印记亮起,身体在众人面前化成白光。
货轮上没有人因为他还有一条命就松口气。那个工人再回到现实时,心脏病和电伤的后遗症都不会被清空,他下一次倒下便没有猫车可以等。
林夜由放电时间推断,海龙每次绕船后会有一分多钟重新蓄电。他让陈野登梯送药,自己则把早已准备好的海鲜与雷光虫空壳装进浮桶,推向货轮的另一侧。
浮桶里的机械片以低频敲击,声音在水中比甲板上清晰得多。海龙刚刚张开的背壳停了一瞬,长尾向外一摆,终于离开货轮底部。
这个窗口只够送六名重伤员下船。林夜没有让其他人抢着走,反倒把手摇淡化器、饮水和两天食物留下,因为一艘木船装满人后会失去转向能力,海龙第二次掠过便能将它碰翻。
留在船上的船长主动在白布上添了一行“已收到水”,又按林夜的要求把布条收回。一块不断拍打船舷的湿布同样会形成可被海龙感知的规律,此刻连表达感谢都必须先考虑水下的耳朵。
返程时声音诱饵已被海龙撇开,机械铃在木船右后方疯响。林夜看见水面先出现一串向内卷的水纹,没有等背鳍露头,已经切断帆绳,让船帆整幅落入水中。
湿帆在左侧张成一道阻力,木船围着它猛然转向。海龙头部擦过船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