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冰呪龙观察炮线的窗口第一次被人为抹去。

程岳抓住这十秒，只开一炮。弹头从浑浊区域上方越过，击中冰呪龙左后腿，林夜则从墙下切入，以气刃斩一扩大伤口，短突刺避开甲片闭合，上挑沿弹孔将碎甲掀出。

古龙后腿下沉，尾部也随之压低。林夜在尾刺启动前用袈裟斩向伤腿外侧退位，刀锋离体时完成一次短促切割，顾长明紧跟着用未蓄满的大剑砸中同一点，把冰呪龙逼离主水管三米。

三米已经够工兵落下隔断闸。地下主管被分成两段，通往避难站的低温循环继续运行，钢铁市场一侧则彻底放空，古龙爪下再没有可以延伸的水脉。

冰呪龙昂头后撤，没有因两处炮伤失去威胁。它振翼卷起厂房里的晶砂，让融水、铁屑和霜粒再次覆盖伤口，随后飞向城区更密集的锅炉区，行动路线比初次出现时直接许多。

军方付出一名炮手右手严重坏死、两门炮暂时失能的代价，确认复合弹可以破甲。与此同时，岚川多出十二面二次冻结的复合冰墙，硬度超过普通混凝土，拆除一面需要消耗整支工兵队半天时间。

林夜在报告里把“火炮有效”与“爆炸制造复合冰层”写在同一页。任何只截取前一句的人都会继续轰击，任何只看后一句的人又会放弃仍然有效的武器，真正的战术必须精确到弹种、温差、积水和猎人能否及时进入创口。

罗岑随后发来城区管线图。冰呪龙没有随机飞走，它正沿供热站、野战炮位和移动厨房留下的热量顺序前进，前方最后一个高温点，正是仍有八百名重症患者无法撤离的岚川中心医院。

程岳开始拆分炮阵，胖子则把所有炉火降到最低。古龙已经看懂人类会用什么伤害它，下一次交战里，它也会让人类最依赖的热量成为一张指向自己人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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