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被吊上天空的艾露猫
阁螳螂冲进检修区时,移动厨房刚熬好一锅给伤员用的骨汤。工匠猫把斩龙骨敲开后煨了四个小时,灰白汤色已经转成乳金,茸菇的鲜气随着蒸汽贴在车顶,谁也没想到下一刻整辆厨房车会离开地面。
第一只钩爪穿透右侧顶角,第二只扣住底盘横梁,金线分别绕过厂房天车和破损的输煤栈桥。阁螳螂收紧核心绞盘,两处支点一高一低,厨房车被斜着提起,炉上汤锅沿灶面滑向车门。
橘橘没有跳向近在眼前的窗户。车里还有三只协会猫厨和两罐液化燃料,任由厨房翻转,汤锅会先烫伤同伴,松脱的气罐随后可能把整辆车变成火球。
它用尾巴卷住灶台护栏,前爪扣住锅耳,把滚烫汤锅推入地面固定槽。另一只猫厨关闭总阀,第三只钻进长凳下释放气罐卡扣,几只猫随着车体倾斜一点点把最危险的重量转到低侧。
地面的人只能看到厨房升到二十米高,窗内接连闪过猫影。梁铎的枪手举起步枪,林夜立即挡住射界;金线贴着车体和猫的身体交叠,子弹打断任何一根受力索,都可能让厨房以侧面拍向混凝土地面。
阁螳螂藏在输煤栈桥下方,它没有急着带走厨房。第三束金丝正从天车横梁延伸到移动工坊,厨房车成了空中配重,重量每升高一米,另一端的钩爪便把工坊受损的左侧悬挂往上提一分。
“它在抄我们的千斤顶。”沈砾看懂了结构,“厨房是配重,天车是支点,它想把工坊抬离地面再拖走。现在切厨房线,工坊会朝左翻。”
林夜让工坊主动放下四只液压支腿,又命工程车从右侧拉住车架。只要地面先接过工坊重量,空中的猫才有断开主索的机会,可阁螳螂也在观察工程车,金丝已经朝车辆轮轴爬去。
橘橘从车窗伸出小镜子,反射三短一长的光。那是它和林夜约定的物资投送信号,这次意思变成了厨房内部已经稳定,可以改变牵引角度。
紧接着,一袋面粉从通风口被割开。白粉顺风泼洒,黏在原本难以辨认的金线上,空中顿时显出五根受力索:两根吊车,一根连接工坊,还有两根斜向阁螳螂藏身处。
胖子没有射主索。他将一枚低装药弹打进栈桥侧面的导向滑轮,弹头只炸掉轮缘,挂在其中的金线被迫向外滑出半尺,厨房车随即向西摆动,远离工坊上方。
摆幅增大前,猫厨们把固定槽里的汤锅连同长凳一起推向东侧。内部重量反向移动,厨房车的旋转被压住,橘橘趁短暂平稳把自己的小钩爪射上厂房检修索,扣好腰带后滑出窗口。
它越过地面,沿检修索爬到车顶。灼伤爪垫隔着小靴踩在滚烫钢板上,每一步都疼得尾巴绷直,仍坚持把一枚小型脱扣楔塞进主吊钩锁舌。
留在车内的猫厨也没有等待地面给出完整方案。它们用案板封住破裂窗格,把面袋和水箱分别绑到两侧座椅,随后以锅铲敲击车壁报告倾角;沈砾听着轻重不同的回声,便能知道厨房的重心是否越过底盘中线。
阁螳螂察觉它的动作,镰肢牵动斜索,整辆厨房猛地荡向栈桥。其余猫厨同时展开车侧遮阳篷,帆布兜住横风产生额外阻力,虽然支架立刻折弯,厨房撞击的速度却降了下来。
车角仍擦中钢架,一只猫厨的左前肢被橱柜门夹住,骨头发出清晰的断裂声。它没有等待救援,右爪抓起擀面杖顶住柜门,另一只猫用剁骨刀砍开变形铰链,把受伤同伴拖离第二次撞击的位置。
地面工程车此时已经拉紧工坊右侧,四只液压腿全部压进砂土。沈砾举起绿色信号板,橘橘立即踹下脱扣楔,主吊钩的锁舌弹开,厨房重量从第一组金线释放。
阁螳螂早有准备,第二根斜索在车底收紧,想把坠落变成横向拖拽。林夜借塔柱上的钩点升到半空,刀尖先刺入金线与钢索之间的空隙,手腕转动,将黏成一束的纤维挑散。
他没有在半空硬砍,身体顺着厨房下坠方向一起摆动,减小刀与线的相对拉力。等斩龙热切片从下方烧红黏合层,他才接上挑让刀锋沿纤维间隙滑过,第二根斜索被分成数束,先后崩断。
厨房车从六米高落下,军方提前铺开的充气缓冲垫承受第一下冲击,沈砾驾驶装载机用铲斗托住倾斜车尾。车轴依旧弯曲,右侧墙板整片裂开,里面的猫厨却都活着被抬了出来。
阁螳螂失去配重,连接工坊的金线突然失去张力。陈野驾驶窄履带盾车牵着顾长明的承重架逼近,盾牌封住怪物向东逃开的低空路线;架脚锁定后,大剑横拍核心绞盘外壳,将那团由轨道轮拼成的装置砸出一道凹陷。
怪物放弃绞盘,沿预设高线退走。它临走前用镰肢切下移动厨房的一截折叠支架,带走了遮阳篷如何减缓摆动的新经验,也把金线另一端留在了厂房上空。
橘橘落地后没有找林夜邀功,先拖着发疼的脚跑向受伤猫厨。它和救援猫为同伴固定前肢,确认骨折没有刺穿皮肉,才坐到砂地上任由林夜脱下小靴,爪垫边缘已经重新磨出血泡。
那锅骨汤在固定槽里洒掉三成,余下汤面漂着细小油珠,仍保持着乳金色。猫厨用没受伤的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