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改变巨兽的迁徙线
裸岩海原本是一座露天采矿场，世界融合后，成片钻机和运输轨道被沙丘切成数段。军方用剩余时间把两根隧道破岩锥装上重型矿车，拼成一套只能发射一次的击龙结构。
两根钢锥无法杀死峰山龙，甚至穿不透它胸口最厚的矿甲。林夜要求发射点对准右前鳍后方的陈旧甲层，冲击会在怪物抬身越过岩脊时放大偏转，也能避开埋在甲下的主要血管。
第三座诱导站已经失效，第四与第五站沿西侧依次启动。低频震动把峰山龙引向裸岩海，它的巨角切开沙丘，前方矿轨像细线般一段段被掀上天空。
逐沙号驶在右侧，残存侧舷炮只剩三次可靠发射。炮组少了那名截肢装填手，每一次推弹都比先前慢七秒，梁铎把右腿支具扣进装填座，用烧伤的手掌将斩龙穿甲弹送进炮膛。
背上队伍则沿金线向右前鳍移动。峰山龙进入硬地以后，甲壳起伏更加剧烈，每一次鳍肢拍上岩层，冲击都会从脚底一路撞进膝盖和牙根。
顾长风隔着望远镜看见前方甲层依次隆起，提前报出“左低，三秒后右高”。林夜和唐果贴近矿脊内侧，顾长明把刚性腿架与大剑一同卡入裂缝，沈砾趁短暂平稳校准第三枚破甲楔。
第一轮远程火炮落在峰山龙左前方，没有直接命中。炸开的岩层形成一片松动斜坡，巨兽为避开下陷区域，右鳍开始向更深处发力，背上三枚楔体同时发出尖锐震响。
“第一炮，打肩缘。”林夜话音落下，逐沙号侧舷喷出火焰。穿甲弹撞碎右肩外侧一层矿壳，峰山龙向西偏转一度，却也将半截身体抬出地面，背上的寄生虫群被震动惊醒。
数十只甲虫从气孔和晶缝间涌出，最前方的老虫背甲已被银蓝矿质覆盖。它的前足劈向沈砾头顶，林夜用直斩触及足刃，力量尚未压实便向后旋身，借看破斩的退位让锋足擦过胸前。
气刃沿回旋终点重新送出，刀尖从甲虫颚下软膜刺入。老虫吃痛扬头，林夜没有停在正面补刀，他借反击积起的气刃接袈裟斩横移，为顾长明让出大剑挥动的扇面。
大剑没有蓄到最高段。顾长明依靠腰索保持身体，在甲虫重心前倾的瞬间斩向左侧中足，剑锋将关节压进矿缝；唐果从另一侧贴地滑过，两把短刃沿腹甲交界同时上挑，切断它喷出酸液的腺囊。
后方虫群仍在逼近，橘橘与工匠猫把泡狐龙油膜抹上矿沟。甲虫踏入光滑斜面后接连失足，沉重躯壳顺着峰山龙倾斜的背甲滚落，队伍因此争到十几秒布楔时间。
沈砾落下第一锤，楔尖只进入一半，脚下忽然传来爆炸。罗垣的一名同伙躲在左侧矿脊后，仍偷偷保留了两枚炸药，想趁炮击掩护崩开更大的晶柱。
爆破让峰山龙本已偏西的头部重新抬向北方。那名矿工自己也被碎晶击穿腹甲，伤口喷出的血迅速浸黑沙尘，他的艾露猫扑在身边，猫爪图案却没有出现——他早在别处用掉过唯一一次归还。
梁铎从逐沙号看见爆点，手指在发射柄上僵了一瞬。随后他向公共频道公布铁骸营全部旧式雷管的识别频率，请军方直接远程烧毁，等同于亲手放弃自己藏在废城各处的最后资产。
短脉冲扫过峰山龙背部，剩余引信冒出白烟。偷爆者抓着腹部倒下，沈砾没有停下第三枚楔体的安装；死亡必须记录，迁徙线也必须在更多人死亡前改掉。
峰山龙前方的岩脊只剩八百米。第六座诱导站提前启动，强烈震源让巨兽抬起右前鳍，逐沙号同时打出第二发侧舷炮，受伤肩部朝左上方扬起，钢锥预定甲层终于完全暴露。
击龙矿车沿轨道加速，车轮经过断口时几乎脱轨。操纵车上的两名军人没有撤离机会，他们在通讯里只报了一次速度，随后将机械锁销压到最底，让整辆矿车连同钢锥撞向山一般的侧腹。
第一根破岩锥刺进死甲层三米，车体被反作用力压成皱褶。第二根沿着穿甲弹留下的裂隙斜插进去，峰山龙发出穿透沙海的低吼，右前鳍没有落回原处，身体朝西方岩谷连续滑移。
操纵车被鳍缘扫中，信号当场熄灭。火焰从扭曲车厢里升起，名单上新增两名永久死亡者，他们完成的四度偏转却没有立即稳定，峰山龙正在用后鳍把头部重新拧向地脉原线。
“第三炮留给后鳍！”许一鸣喊道，“现在打会让它失去支撑，整头侧翻。”
林夜也没有让沈砾引爆楔体。他收紧腰侧金线，借回收力沿右肩坡面滑向高处，右脚负责改变方向，左侧卸载滑靴始终不承受蹬地冲击；突刺点开一只幼虫，上挑将刀势送过头顶，气刃斩二借索力向前送步，气刃斩三的三段弧光切开挡路足节，最后的大回旋落在第三枚楔尾。
刀刃没有切断金属，回旋冲击却替锤击补上最后一寸。林夜收刀时沿甲面横移，避开正在闭合的裂缝，三枚破甲楔由金线连成同一频率，右肩的持续震动终于压过黑砾矿区残留脉冲。
峰山龙再次向西摆头，后鳍开始支撑新方向。许一鸣等到那块巨鳍压入沙中才发出指令，逐沙号最后一发侧舷炮撞上鳍根外甲，将它即将回拉的动作打断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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