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天彗龙的进气口
要穿过高空节点，远征队必须把六秒滑翔预测精确到一秒以内。逐星号释放三只无动力探测球，分别携带气压、龙属性浓度和声波传感器，船体则退到山峰阴影里等待天彗龙折返。
三只球都用普通绳索系在甲板上，绳端设置熔断片，拉力超过界限便自动舍弃仪器。沈砾宁愿丢掉探测球，也不允许它在被吸走时拖拽整艘船，任何观测设备都必须先设计失败方式。
船员在山影里进行一次无目标演练，四种警报分别对应不同动作。有人听见直线加速声仍习惯抬头寻找红光，顾长风让他们蒙住眼睛，只靠节拍完成锁扣、降高和断缆，直到身体先于恐惧行动。
第一只探测球在红光出现前就被吸走。数据表明胸部进气造成的低压区呈漏斗形，中心线并不等于古龙飞行方向，天彗龙可以通过两翼喷口角度在进气后瞬间改变轨迹。
熔断片及时断开，细绳仍像鞭子般抽过甲板，把一名记录员的面罩打出裂纹。探测球传回最后画面时，四周星光都被气流拉成弧线，随后仪器越过漏斗边缘，消失在天彗龙胸前展开的甲片之间。
气压曲线在中心位置低得近乎真空，人若进入其中，肺部和耳膜会先于古龙利爪遭到破坏。何苒由此增添一条医疗规则，经历进气漏斗者即使外表无伤，也必须检查气胸与内耳出血。
第二只球被尾流撕碎，碎片却记录到翼内能量从根部向尖端传递的顺序。右翼先亮意味着向左转，双翼外侧同时压亮则是直线加速，靠近身体的内侧喷口亮起，往往对应急刹与翻身。
许一鸣把能量变化与云洞方向逐帧重合，发现亮光到动作之间只有零点八秒。人的口头指令来不及完整传达，他将三种动作压成短促、连续和回环三类音型，让全船听见第一拍便开始执行。
第二轮演练里，短促音一响，逐星号先降左舷再滑向右侧，船上人员原地压低重心。没有人奔向所谓安全侧，船体本身就是移动平台，集体跑动只会把预测正确的转向变成新的偏载事故。
许一鸣据此制作了四种警报音。船员不需要在几秒内理解整套生态，只要听见对应节拍便执行降高、侧倾、断开外缆或抱紧固定点，怪物报告第一次直接变成飞船操纵规范。
林夜要求每种警报后都追加一声确认铃，驾驶舱完成动作才会响起。若确认铃缺失，各舱立即启动本地应急阀，规则不能假定中央控制永远存在，逐星号的每个模块都要拥有独立活下去的能力。
第三只探测球必须越过胸前才能读取进气温度。普通释放会被吸进古龙体内，沈砾改用千刃龙鳞制作旋翼，让球体在低压中自动横滑，林夜则负责选择进入漏斗的角度。
金鳞旋翼被打磨成三片不同弧度，正风中一片提供升力，另两片产生侧滑。橘橘在球体外壳涂上温变颜料，即使无线数据中断，远距离镜头仍能从颜色看出进气边缘的温度层次。
林夜没有选择距离古龙最远的一侧，他让球体从漏斗较陡的迎风缘进入。那里的吸力变化更快，旋翼也能借横向风切及时脱离，表面看似平缓的背风缘反倒会把仪器一路拖向中心。
天彗龙从北侧云墙出现时，胸甲像鱼鳃般依次打开。周围细云朝它胸前聚成旋涡，林夜等到旋涡边缘第二次收缩才切断探测球，金色旋翼带着仪器沿漏斗外壁盘旋上升。
第一次收缩只是古龙调整头部，第二次才对应进气通道稳定。探测球切线后先向下坠了数米，旋翼随风速增加逐渐抬起，金色轨迹贴着漏斗外壁绕出半圈，距离胸甲最近时不足二十米。
数据传回的前两秒完全正常，第三秒却出现异常高温。天彗龙胸部焦黑区域的气流受阻，古龙为获得相同能量必须延长进气，这也解释了它为何反复经过工业节点附近的高密度龙脉区。
焦黑鳞缘还附着少量熔化金属，成分与现实防空弹片相近。某次人类攻击可能伤到进气器官，古龙为了补偿效率损失持续寻找能量浓度更高的航路，工业节点与聚居区因此被卷入它的校正路径。
这个发现没有把责任简单归给某一发炮弹。天彗龙自身迁徙、世界脉冲和人类火力共同改变了航线，报告必须保留所有因素，才可能让下一次射击避开更坏的生态连锁。
仪器即将离开漏斗时，天彗龙忽然收拢胸甲。金色旋翼被进气鳞缘切断，球体撞上古龙腹甲爆开，微弱冲击立刻改变了它的头部方向。
冲击没有造成肉眼可见的伤口，碎裂外壳却在银白甲面留下一团黑印。天彗龙先闭合左侧进气鳞，再转动头颈寻找异物来源，许一鸣看到这一不对称动作便提前拉响直线警报。
银白视线第一次落向逐星号。古龙两翼外侧由红转白，直线喷射警报响彻甲板，驾驶舱按新规则压低船首，所有外部缆索同时脱离。
一名维修员发现自己负责的缆索卡在锁口，试图徒手回去解开。沈砾直接按下局部切断，价值不菲的外置传感器连缆坠入山谷，维修员被同伴拖回掩体，设备可以重造，人的第二条命无法纳入耗材。
天彗龙仍快得超出想象。林夜只看见-->>